“第二项是部门预算确认,需要您在截止期前……”
“时雨。”
我停住。
他看着我。
我的视线从他的鼻梁滑到领口,又滑到桌面那杯咖啡上。
“流程单我会看完,你先坐下。”
我依言坐下。
办公室很安静,空调出风口有轻微的嗡鸣。
“我查了一下,”他开口,“是面容失认症。”
我浑身一颤,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
“发病率在2%到3%,不算罕见。不是视力问题,是大脑处理面部信息的功能异常。”
他语气平静,像在交流工作。
“认不出熟人,记不住新脸,家人站在面前也会看成陌生人。”
我的指甲陷进掌心。
“对……”
“所以你才没认出我。”
“顾总,不止是你,只看脸的话,我无法认出任何人。”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攥紧膝盖上的裙摆。
“说了有什么用。”我的声音很低,“我说我看不见脸,你就能让我看见吗?”
“你会觉得我是怪人,觉得我跟你打招呼时总不看你是因为不礼貌,觉得我——”
“我没觉得。”
他打断我。
“我从没觉得你不礼貌。”
我愣住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说,“你每天见到我时,看见的是什么。”
从来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亲人只会说:你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