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栩栩笑了，挽着我胳膊的手紧了紧。
“那是，我眼光能差吗？这是我们部门的周宇，叫周哥。”
我点了点头。
“坐坐坐，就等你们了。”圈圈把我们往里面让。
位置是圆桌，只剩下两个挨着的空位。我坐下，姜栩栩坐我旁边。桌上已经上了凉菜，筷子动了一半，显然已经聊了好一会儿。
“栩栩，听说你要考公务员了？”对面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问。
“嗯，准备着呢。”
“真厉害，我听说现在可难考了。”
“还行吧，反正全身心投入呗。”姜栩栩拿起筷子，夹了块凉拌黄瓜，“家里的事儿都不用我心，就专心备考。”
她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是吧？”
“嗯。”
红裙子女人看看我，又看看姜栩栩，眼神里带着点打量。
“那你男朋友挺支持你啊。”
“那是。”姜栩栩笑了，“我们家周野最听我话了。我说往东，他绝不往西。”
桌上响起一阵笑声。
周宇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探着脑袋看我。
“兄弟，做什么工作的？”
“写代码的。”
“哦，程序员啊。”他拉长了尾音，“那工资不低吧？”
姜栩栩抢在我前面开口：“还行，一万多吧。”
周宇点点头，没再问。
菜陆续上来了。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扇贝，还有一盆酸菜鱼。转盘转一圈，每个人夹一筷子。
姜栩栩夹了块排骨放我碗里。
“多吃点。”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排骨全是肥的，白花花的肉，她从不吃肥的。
我没说话，把排骨吃了。
“栩栩，你们准备啥时候结婚啊？”圈圈问。
“快了，等我考上公务员吧。”姜栩栩说着，看向我，“到时候让他辞职在家，专门伺候我。”
桌上安静了一秒。
“辞职？”红裙子女人瞪大眼睛。
“对啊。我要备考，需要稳定的后方嘛。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事总得有人做。”姜栩栩说得很自然，筷子夹起一块扇贝，“他工资高，有存款，先顶着呗。等我上岸了，他再找工作。”
没有人说话。
周宇又点了一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我面前飘散。
“兄弟，”他隔着烟雾看我，“你愿意？”
我放下筷子。
“她考上再说。”
姜栩栩的脸僵了一下。
桌上那几道目光唰地集中到我脸上，又唰地转到姜栩栩脸上。
“什么叫考上再说？”姜栩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压下去，扯出一个笑，“你的意思是我考不上？”
“我没这么说。”
“那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就是字面意思。”
空气凝固了两秒。
圈圈笑一声，拿起酒杯：“来来来，喝一个喝一个，好久没见了。”
几个杯子举起来，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姜栩栩没举杯，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才把视线移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接下来的气氛热络起来。他们在聊大学时候的事，谁和谁谈恋爱了，谁和谁分手了，谁现在混得好了，谁现在没影了。姜栩栩很快加入进去，笑得很大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