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呆呆的站着,不敢相信这话是周时聿说出口的,他是全世界最知道刀子往哪捅最疼的,如他所愿,此刻我的心口血淋淋地往下滴着血。
这时候不知谁碰倒了我的书包,里面掉出去几个还没用过的安全套,静静地躺在周时聿脚边。
他怔住,好半晌抬起手用力地甩了我一巴掌。
「沈时笙,你他妈现在给我好好解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头发也披散开来,披头散发地盖在脸上,喉咙涌起一阵腥甜。
我像疯了一样捡起书包砸在周时聿的身上。
一边哭一边颤抖着质问周时聿,「你为……为什么……一一一次都不……不肯……相相相信我?」
「所所所有……事情我我都从来没……没做过。」我恨死自己这副口吃模样,恨死自己被冤枉却连为自己辩解都做不到。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幸福?为什么我活的这么痛苦?
但我还是强撑着说完,「周时……聿,你这这一巴掌……打完,我们……们再无瓜葛。」
周时聿一怔,下意识伸手去抓我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时笙……」
我知道事情是谁做的。
但我不想再跟周时聿解释了。
和林清宴见面是他威胁我的,他说他手里有我的洗澡照片,只要我去见他他就给我。
我没朋友,也没有家人,我生命中只有周时聿。
可周时聿不站在我这边了。
我去见了林清宴,被林倾珠拍下了照片,又被她在包里放下了安全套。
可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人愿意相信我。
因为性质恶劣,我被劝退了。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半夜一个人跑到了火车铁轨,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
我只需要跳下去,跳下去所有的事情就都解决了。
可天很冷。
我遇到一个恩人,他帮我拖了关系,帮我转到一个乡镇的中学去读书。
我搬了家,也删除了周时聿的所有联系方式。
搬家那天,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挡在我面前质问,「沈时笙,你要去哪里?」
我笑,笑得眼泪像永远流不一样回答他。
「去、活、着、啊。」
他没有阻止我,也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只是一直盯着我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那段时间,我白天上课,晚上洗盘子到凌晨三点,手指常年跑得发白、裂。
可我还是觉得痛苦,痛苦到用刀子一刀刀划破我的手腕,看着鲜血滴在地板上。
我竟然觉得痛快。
我知道我自己大概病了,但我没办法救自己。
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也许是太过于痛苦,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
成绩出来那天,手机弹出来一条陌生信息。
「听说你现在已经攀上了有钱人,周时聿对你很失望,以后陪在他身边的人只会是我。沈时笙,我还是一点点从你手里夺走了他。」
紧接着她发来很多张性感私房照。
「周时聿现在迷上了摄影,这些照片都是他给我拍的哦,他很喜欢看我的身体,拍我的身体。」
我觉得恶心,将信息删除后一并拉黑了号码。
胃里翻江倒海,我扑到卫生间里大吐特吐,吐完以后失魂落魄地坐在地板上,熟练地拿出刀。
看着鲜血流淌,我的心里才放松下来。
我的成绩勉勉强强能上一个二本。
可周时聿不一样,他是当年的高考状元,天之骄子,耀眼得厉害。
我其实不该怪他的。
如果4岁那年他没救我,我早就死了。
可如果他没救我,那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算了吧,都过去了。
当时的我们掌心太薄了,接不住命运骤降的那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