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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被抬走了，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座位，此刻空了出来。
按理说，我是臭源。
我离开了，那个位置应该空气清新了才对。
可是。
那个眼镜男大学生，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甚至还在瑟瑟发抖。
而那个碎花大妈。
她虽然嘴里在指挥众人抬我，身体却像个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那个座位的过道旁。
她张开双臂，看似是在指挥，实则……
像是在当守门员。
她在挡着所有想要靠近那个空座位的人。
全车人都因为恐惧退到了两头。
只有他们两个，始终守在那个恶臭爆发的原点，一步未退。
甚至，那个大学生虽然捂着脸，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正在微微发白。
那是极度用力按压的姿势。
他在按着什么？
或者说，他在压制着什么东西不让它动？
上一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诡异细节，在我脑海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上一世，我并没有被指控是死人。
是因为我带了行李箱。
所以他们说臭味是行李箱里发出来的。
而这一世，我两手空空。
所以他们只能说臭味是从我身体里发出来的。
哪怕这个理由再荒谬，再离谱！
他们也必须咬死是我！
为什么？
因为那个真正的味道，那个让全车人作呕的尸臭味，本就没移动过！
它从来就不在我身上！
而我，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不论带没带行李。
只要我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就是那个必须要被推出去的替罪羊！
我是他们用来转移视线、掩盖真相的人肉烟雾弹！
我停止了挣扎，任由他们拖着我向漆黑的车门走去。
我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了那个看似瑟瑟发抖的大学生，和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妈。
透过大学生那紧捂着脸的指缝。
我看到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恶心。
只有一种阴谋得逞后的、冰冷刺骨的嘲弄。
“放开我！！！”
我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不臭！我有证据！”
我死死抓住门框。
盯着车厢正中央的那两个人，露出了一抹比鬼还森然的笑：
“就在刚才，我想明白那股味道是从哪来的了！”
“不用把我扔下去！”
我指着那个大学生脚下那一小块阴影，一字一顿地吼道：
“把他的鞋脱下来！”
“真相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