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乔麦还是没回来。他开始有点烦躁，给她发了条威胁短信，结果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第三天，他彻底慌了。
他那间一尘不染的公寓，因为没有了乔麦的打理，开始有了“人气”——沙发上搭着他换下的衬衫，水槽里泡着没洗的咖啡杯。
最碍眼的，是餐桌上那个油纸包。
三天了，它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儿，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组的电话又来了，语气比死了爹还难过：“贺总，那个乔家猪场，油盐不进啊！我们提出溢价百分之三十，他们直接把我们的人轰出来了！还说，要谈就让负责人亲自去！”
“乔家猪场？”贺屿舟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对，他们老板外号‘猪场女王’，听说是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手段泼辣得很！”
贺屿舟挂了电话，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工作不顺，感情失控。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事情脱离掌控的滋味。
他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目光最终又落在了那个油纸包上。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扯开麻绳，一层层剥开油纸。
一股浓郁又复杂的肉香混合着果木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里面是一整块色泽暗红、纹理清晰的火腿，脂肪的部分呈现出半透明的玉色，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有洁癖的贺总犹豫了三秒钟，最终还是拿起旁边的水果刀，笨拙地切下薄薄的一片。
他闭着眼，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把那片火腿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咸香，甘甜，油脂在舌尖瞬间融化，带着坚果和橡木的复合香气，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的味觉享受。
这……这是乔麦老家的土特产？她那个穷乡僻壤，能做出这种东西？
他呆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立刻抓起手机，无视了那个红色的感叹号，疯狂地轰炸我的微信。
【乔麦，你到底在哪儿？】
【别让我找到你，不然弄死你。】
【位置发我，我们心平气和谈一谈。】
【……那个火腿，还有吗？】
【宝宝，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看到最后一条，我正坐在猪场监控室里，跷着二郎腿吃西瓜。
阿山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姐，这孙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我“噗”地一声吐出瓜籽，笑得花枝乱颤。
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贺屿舟终究是坐不住了。
在一周的杳无音信和停滞不前的双重压力下，他决定亲自去会会那个所谓的“猪场女王”。
他开着他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保时捷，按照导航一路开到我们村口。当看到那个巨大又有点土酷的“乔家猪场”牌坊时，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象中的“村霸”，应该是个满脸横肉、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妇女。
车子在猪场门口被拦下了。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门口的保安大哥穿着笔挺的制服，比他公司的前台还专业。
贺屿舟黑着脸摇下车窗：“我叫贺屿舟，奇观建筑的，我找你们老板。”
保安大哥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