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的声音卡住了,“这怎么可能?”
“陈少,”我把手机收回来,“我给山区捐的图书馆,都比你这点‘遣散费’多。”
他的脸开始涨红。
“我当助理,”我继续说,“图的是开心。每天能看见你这种自以为是的面孔,然后亲手打破它。这种快乐,是钱买不到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我站起来,把那张黑卡推回他面前。
“陈少,钱收好。下次想收买我,记得先做尽调——就像你做那样。”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陈少,”我回过头,“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想竞标城南的那块地皮?”
他的脸色变了。
“那块地,”我说,“祝你好运。”
我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很刺眼。
我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咖啡厅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张子墨!”
陈智书追上来,拦在我面前。他的额头上全是汗,衬衫领口都歪了。
“你什么意思?”他喘着粗气,“城南那块地,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他。
“那是我们家内定的,”他的声音在抖,“连晓晓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
“陈少,”我打断他,“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华远的会找到你牵线?”
他愣住了。
“你觉得自己人脉广?能力强?”我摇了摇头,“别傻了。他们找你,是因为你是陈智书,是陈家的独子。他们想通过你,搭上你爸那条线。”
他的脸白了一分。
“你以为李总那天为什么对你爱答不理?因为他找的是安晓,不是你。”我继续往前走,“城南那块地,你爸找了九个人托关系,现在这九个人,有三个已经在犹豫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出去十几步,他突然喊:“张子墨!你到底是谁?”
我没回头。
下午回到公司,安晓正在看文件。
我推门进去,把泡好的茶放她桌上。
她抬起头看我,又低头看了眼茶杯,眉头皱起来:“今天不是苦丁?”
“换口味了。”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红茶,暖胃的。”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看了我几秒。
“陈智书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
“他中午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安晓放下杯子,“‘有些人,披着羊皮装狼’,配图是对面那家咖啡厅的窗景。”
我笑了。
“你没否认。”安晓看着我,“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在椅背上,“给我五十万,让我离开你。”
她挑了挑眉。
“你收了?”
“我给他看了我给山区捐图书馆的截图。”
安晓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笑得肩膀直抖。
“张子墨,”她边笑边说,“你这人真的太损了。”
“还行。”我站起来,“安总晚上有安排吗?”
“怎么?”
“没什么,问问。”我往门口走,“怕陈少想不开,找我拼命。到时候安总记得给我收尸。”
一个文件夹砸过来,砸在门框上。
05
那天加班到凌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