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林瑶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挽住顾一成的胳膊，“人家是好心来送送苏曼姐嘛，谁知道她……”
“行了。”
顾一成打断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
“苏曼，赶紧收拾，别影响大家工作。还有，那个大客户的名单和维护记录，今天下班前必须发给瑶瑶。要是少了一个字，别怪我扣你的离职补偿金。”
我看着这个我辅佐了五年的男人。
五年前，他的公司快要破产，是我厚着脸皮去找沈清川，求来了第一笔订单，才让他起死回生。
这五年，我陪着他从只有三个人的小作坊，做到现在的CBD写字楼。
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伙伴。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块用旧了、可以随时丢弃的抹布。
“放心。”
我抱起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五年的地方。
“该留下的，我一样都不会带走。不该留下的，你也留不住。”
顾一成嗤笑一声，显然没听懂我的话外之音。
“你能有什么不该留下的？苏曼，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离开了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再反驳。
因为跟傻争论，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傻。
我抱着箱子，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林瑶娇滴滴的笑声和顾一成低声的哄慰。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没有难过，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顾一成，你以为你赶走的是一个年老色衰的女销售。
你本不知道，你亲手切断的，是你公司的爷。
2
回到家，我把纸箱随手扔在玄关。
房子空荡荡的。
这套房子是我和顾一成创业第二年买的，那时候忙得脚不沾地，家里除了睡觉几乎没什么人气。
现在闲下来了，才发现这房子冷清得可怕。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猎头Lisa发来的微信。
“苏总，听说您离职了？”
消息传得真快。
我刚出公司大门不到两小时，圈子里就已经知道了。
“嗯，刚办完手续。”
“那太好了！”Lisa秒回，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兴奋，“‘云顶科技’那边一直在问您的动向，他们的VP位置空了半年了，就是为了等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聊聊？”
云顶科技。
顾一成公司的死对头，行业里的龙头老大。
半年前，云顶的CEO就私下找过我，开出了双倍的薪资和股权。
当时我拒绝了。
理由很可笑——我觉得做人要讲义气，不能在公司关键时刻跳槽。
现在想想，我想抽那时的自己两巴掌。
“这周三吧。”我回道。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放下手机，我去酒柜拿了一瓶红酒。
刚倒进杯子，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前公司的微信群。
我还没退群。
群里正热闹着。
顾一成发了个大红包，备注是：“庆祝公司清除淤血，迎接新生。”
下面是一排排整齐的“老板大气”、“公司万岁”。
林瑶也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背景是我的那个工位。
她已经把我的绿萝扔了，换上了一盆俗气的粉色永生花。
配文：“新的开始，加油鸭！[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