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跟你说清楚,我们家没欠你一分钱!你要是再来,我报警了!”
“你报吧。”
我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
“你——”
“你报警。正好让警察看看那七张借条。”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
“行了,我没空跟你扯。”
她又关上了门。
门“砰”地响了一声。
我站在走廊里。
手机还在录音。
我看了一下时长:两分十三秒。
够了。
——
这件事让我更坚定了一个念头。
但我还在等。
因为两天后,我发现了一件让我更无法忍受的事。
赵磊的手机里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王建军发来的。
一条语音。
赵磊不在家,手机在茶几上。
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我看到了王建军的头像。
我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是王建军转发的一段语音。
不是他的声音。
是静怡的。
“妈,你放心,周阿姨那点钱不用理她。她又没有我们的把柄。等我入职以后,我们搬走就行了。她还能追到新区来?一个卖菜的,她懂什么?”
一个卖菜的。
她懂什么。
我把手机放下。
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从她七岁到现在。
我看着她长大。
学费是我出的。
生活费是我出的。
考研辅导班是我出的。
电脑是我出的。
她考上大学那天,跑来给我看录取通知书。
“周阿姨,我考上了!”
那个笑容。
那声“周阿姨”。
一个卖菜的。
她懂什么。
我给林薇打了电话。
“薇姐,我决定了。。”
“好。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下周来我办公室。”
“好。”
“还有一件事。”林薇顿了一下,“你说她女儿在考公务员?”
“对。”
“公务员录取有公示期。通常是七天。在公示期内,任何人都可以向录用单位反映问题。”
我的心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她女儿在公示期内被举报有诚信问题——比如家庭有未清偿债务且恶意逃避——录用单位是可以重新审查的。”
我攥紧了手机。
“你确定?”
“公务员录用有政审环节。如果在公示期被举报,至少会重新调查。具体结果看情况,但至少……会让她们很难受。”
很难受。
我想了想这三个字。
四十万。
十二年。
凌晨三点。
提款机。
一个卖菜的,她懂什么。
好。
那我就让你们难受一下。
7.
我开始等公示。
等的过程中,我又发现了一件事。
起因是赵磊有天下班回来,脸色不对。
“怎么了?”
“我今天路过房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