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也快疯了。
“我不知道啊校长！”
“我查了汇款方，是一家叫做‘颜开集团’的公司。”
“我还查了备注，就两个字……”
“建楼。”
建楼？
王德海彻底懵了。
谁会给他们这种快倒闭的职校，捐两千八百万来建楼？
这比天上掉馅饼还离谱。
他定了定神，立刻抓起电话。
“查！马上给我查这个颜开集团的联系方式！”
“我要亲自问清楚！”
他不能让学校空欢喜一场。
如果这笔钱是误作，他必须第一时间退回去。
几分钟后，助理小文的电话被打通了。
王德海小心翼翼地，把情况说明了一遍。
电话那头，小文的声音平静而职业。
“王校长您好，我是颜开集团周总的助理。”
“这笔款项没有错。”
“是我们周总指定，捐赠给贵校用于建设新大楼的。”
王德海握着电话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做梦。
是真的。
“周……周总？”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发。
“请问是哪位周总？我们学校，何德何能，能得到如此厚赠？”
小文的回答依旧简洁。
“我们周总说，她只有一个要求。”
“半年之内，她要看到一座全新的实训大楼，在这座城市的东区，拔地而起。”
“至于其他的，您不必多问。”
“把学校办好，就是对她最好的感谢。”
说完，小文便礼貌地挂断了电话。
王德海拿着话筒，呆立在原地。
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在这所破旧的学校里，坚守了二十年。
受过无数白眼，听过无数冷嘲热讽。
所有人都说，职校就是垃圾场，是失败者的收容所。
可他从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有一技之长的孩子，一样能顶天立地。
可他没钱。
没钱，就没设备。
没设备，就没好老师。
没好老师，就没好学生。
这是一个死循环。
他几乎就要绝望了。
而现在，有人把打破这个循环的希望，直接砸到了他的怀里。
一个素未谋面的“周总”。
给了他两千八百万。
只为了，建一栋楼。
老张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也激动得不行。
“校长，这是……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德海猛地一拍桌子。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是好事！”
“是天大的好事！”
他擦眼泪，像是年轻了二十岁，浑身充满了力量。
“马上！通知所有中层领导开会！”
“我们蓝海的苦子，到头了！”
“这位周总的恩情，我们就是拼了命，也得还上！”
他看着窗外那片荒废的场，眼神无比坚定。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栋崭新的大楼，正在那里拔地而起。
05 发酵的舆论
高明远一夜没睡。
嘴上燎起了一串水泡。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网，想联系上周颜。
结果是冰冷的。
所有人都告诉他，周颜不见客，不接电话。
态度很明确。
这件事，没得谈。
高明远坐在办公室里，如同困兽。
他想不通。
不就是拒绝了一个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