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和周凯都愣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我，跟着小李走向了另一个沙盘模型。
那是B座公寓楼的模型。
我听见刘兰在后面嘀咕。
“她想什么？她还有脸来？”
我没回头。
公寓的样板间很漂亮。
一室一厅一卫，装修风格简约明快。
大大的落地窗，阳光洒进来，满室温暖。
我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
“许小姐，我们现在还有一套特价房源。”
“45平，朝南，视野特别好。”
“全款的话，八十八万就能拿下。”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A座。
看到他们买的那套三居室的阳台。
我忽然觉得，这真是个绝佳的主意。
“好。”
我对小李说。
“就这套，我买了。”
“全款。”
03
签合同，刷卡，办手续。
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
当销售小李把那把崭新的钥匙，和一本烫金的购房合同交到我手上时。
我还有点恍惚。
这就……买了？
一套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房子。
“恭喜您，许小姐！正式成为我们尊贵的业主！”
小李笑得比我还开心。
我握着那串冰凉的钥匙，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才是我的底气。
不是男人，不是婚姻。
而是这套房子，这个家。
走出贵宾室，我一眼就看到了还没走的刘兰和周凯。
他们站在大厅中央，脸色各异。
显然，他们一直在等我。
或者说，是在等看我的笑话。
刘兰看到我手里的文件袋和钥匙，愣了一下。
随即，她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嘲讽笑容。
“哟，这是嘛呢？演戏给我们看？”
“找销售配合你，拿个假合同假钥匙，想吓唬谁呢？”
她笃定我是在欲擒故纵。
笃定我离了她儿子就活不下去。
周凯也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文静，别闹了，跟我回家。”
“昨天是我不对，我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先把婚结了，名字的事，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
“周凯，没有以后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到没？”
“我自己买了。”
刘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买了？你拿什么买？”
“就凭你那点工资？别逗了！”
“许文静，我劝你别耍这种小聪明，没用！”
销售小李大概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礼貌地对刘兰说：
“这位阿姨，请您说话放尊重一点。”
“许小姐刚刚全款购买了我们B座的一套精装公寓，已经是我们尊贵的业主了。”
“这是她的购房合同和发票，您要不要过目一下？”
小李说着，作势就要打开文件袋。
刘兰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脸上。
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什……什么？”
“全款？”
周凯也懵了，一脸的不敢置信。
“文静，你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