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之前说的那些话……”
“不威胁你，你怎么会一步步走到这里，看到这个账本，知道所有的真相？”
我明白了。
她不是想我。
她只是想找一个见证者。
一个能把真相公之于众的见证者。
而我，是她选中的，唯一信得过的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十年前，只有你，站出来替我说了句话。”她的眼眶，渐渐红了，“虽然，那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不全是坏人。”
“所以，你没有死？那个刀疤脸男人在说谎？”
“他没有说谎。”杜鹃摇了摇头，“杜鹃，确实已经死了。”
我彻底糊涂了。
“那你……是谁？”
她看着我，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凄凉的笑容。
“我是杜鹃，也不是杜鹃。”
“我，是她的双胞胎姐姐。”
10
双胞胎姐姐？
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杜鹃，竟然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这件事，我闻所未闻，大学四年，也从未听她提起过。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眼前的“杜鹃”反问，神情悲凉，“因为我们家穷，养不起两个孩子。所以，我从小就被送到了远房亲戚家，对外只说，杜家只有一个女儿。”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们姐妹俩，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经常偷偷换上对方的衣服，假扮成对方，捉弄大人。”
“所以，大学里的那个，是妹？”
“是。”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温柔，“她叫杜鹃，我叫杜若。她文静，内向，喜欢读书。我性子野，不爱学习，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
杜鹃，杜若。
一字之差，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我们约好了，等她大学毕业，找到好工作，就把我接过去，我们姐妹俩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我没等到那一天。”
她的声音，染上了深深的痛楚。
“十年前，我接到她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哭，说她怀孕了，说周凯不要她了，还要她去死。”
“我让她别做傻事，我马上就过去找她。我连夜坐火车赶了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杜若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找到那个废弃工厂的时候，她……她已经不行了。浑身是伤，流了很多血。”
“她抓着我的手，让我替她报仇，让我把那些畜生，一个个，全都送进。”
“然后，她就断气了。”
我听着她的叙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终于明白了所有事。
十年前，死在那个废弃工厂的，是真正的杜鹃。
而活下来的，是她的姐姐，杜若。
是杜若，埋葬了自己的妹妹，然后顶着妹妹的身份，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复仇计划。
那个刀疤脸男人，应该是当年帮她处理后事的人。
或许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或许是别的什么身份。
他知道杜鹃死了，所以当我说杜鹃联系我时，他才会那么愤怒。
他以为我是骗子，或者，是杜鹃的仇人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