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的页面上,是他的字迹和我从未见过的缱绻爱意。
“吾妻江茹芸……”
萧景辞的目光落在册子上,身形一顿。
苏清晚却像是被刺痛了,尖声叫道:“一个村妇,也配称状元郎的妻!”
她捡起册子,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家丁们挥起锄头,泥土翻飞,誓要将我容身的这片小屋彻底毁了。
眼看他们将锄头对向了那棵院中的海棠树,我再也按捺不住,
“住手!那是我爹种的树!”
锄头一下一下砸进土里,海棠树摇晃着,花瓣簌簌落下。
最终爹爹在我出生那年埋下的女儿红,还是被翻了出来,
苏清晚一脚踢翻了坛子,酒水洇湿了泥土,
我看着一地泥水,撕心裂肺地咒骂:
“你们不得好死!萧景辞!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爹当年救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的!”
“你们这对狗男女!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家丁死死地压着我,几个巴掌下来,我已经被打得耳边嗡嗡作响。
明明这一世我如他所愿,不再纠缠,为何他还是不愿放过我?
只要他肯坦白一句,说他厌了,倦了,我绝不会纠缠。
可他偏要用失忆这个借口来粉饰他的薄情,任由苏清晚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哪怕我腹中的孩子因她而逝,他也不过是皱着眉,怪我惊扰了她。
苏清晚冷笑一声:“来人,把她衣服扒了,我倒要看看她的心有多黑。”
两个家丁上前,我奋力挣扎,撕扯着他们的手,嘶声哭喊:
“不要!你们放开我!”
外衣被扯开,我感受着那些粗糙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羞辱如水般淹没了我。
从前的他待我如珠似宝,人人都知萧小郎君是个爱妻如命的人,
谁能想到如今他却高高在上,任由别人对我万般欺辱。
“萧景辞!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爹娘在九泉之下不会放过你!他们会来索你的命!”
他的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竟然抬起脚狠狠踹向我的小腹。
剧痛袭来,我整个人跌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流下。
醒来时,我躺在冰冷的床板上,
大夫叹着气,给我开了止血安神的方子。
“你这身体底子太虚,又受了重创,这孩子保不住了……”
隔壁张大娘一边给我喂药,一边抹着眼泪。
“作孽啊!那萧景辞高中状元,就忘了你这个糟糠妻,真是个白眼狼!”
我扯了扯嘴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到如今,我只想知道他为何如此恨我,
还不等我回过神来,苏清晚带着几个家丁闯了进来,
“沈茹芸!谁给你的胆子,四处败坏我家景辞的名声?”
“你一个村妇怎么可以顶着他发妻的名头?我今天就替他料理了你。”
她一眼扫过我床边那盆未来得及倒掉的血水,讥讽地笑了起来。
“你以为用一个野种,就能赖上景辞吗?”
家丁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床上拖了下来。
“啪!”苏清晚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