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妈妈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听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明太太？您还在听吗？”
爸爸皱眉夺过手机，语气带着不耐烦：
“喂？我是明建国。”
“你说清楚，明桃为什么辞职？她什么时候辞的职？”
人事经理的声音谨慎而客气：
“明总，明桃是在除夕那天提交的辞职申请，节后一天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她说……要出国留学，公司这边挽留过，但她态度很坚决。”
爸爸的声音陡然拔高:
“出国留学？”
“她哪来的钱出国留学？你们有没有克扣她工资？！”
人事经理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明总，您这话说得……”
“明桃在公司的表现一直很好，该发的奖金和工资一分没少。”
“至于留学费用，她说已经申请到了全额奖学金。”
电话挂断后，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妈妈跌坐在沙发上，双手微微发抖：
“怎么会…小桃从来没提过留学的事…”
爸爸烦躁地在客厅踱步：
“还不是被你惯的！”
“翅膀硬了就想飞了？她以为出国那么简单？”
“没有家里支持，她能在外面待几天？”
明悦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爸爸说得对，明桃就是在赌气。”
“等她钱花完了，肯定会灰溜溜地回来求你们。”
妈妈抬头看向明悦，眼神复杂：
“悦悦，那天晚上……真的是小桃先动的手吗？”
明悦脸色一变，随即委屈地扁起嘴：
“妈妈，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明明就是明桃推的我，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
爸爸立刻站到明悦身边，揽住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悦悦别难过。”
“那天我们都看见了，就是明桃不对。”
他转头看向妻子，语气严厉：
“你也别胡思乱想了。”
“明桃那孩子就是被我们宠坏了，一点不顺心就要闹脾气。”
“等她吃够苦头，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妈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心里那点不安，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