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献？我为了给你妈治病，把老家的祖宅都卖了！三十万，一分不少都打给你了！这还不够？」
「卖了就卖了呗，一个破乡下房子，值几个钱？」
苏晴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林辰，我告诉你，做人别太自私。强子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
「那你呢？你想过我吗？我连家都回不去了！」
「一个，去哪不能睡？找个朋友家凑合一晚不就行了？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朋友家？
我哪还有什么朋友。
结婚这三年，我所有的工资都上交，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在这个家里。
为了讨好他们一家，我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
现在，我无家可归。
过道里，邻居家的门开了条缝，几双探究的眼睛在背后指指点点。
羞辱感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弯下腰，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苏强端着一盆水，毫不犹豫地泼了出来。
冰冷的洗脚水兜头淋下，带着一股恶臭。
「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他轻蔑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流浪狗。
我抬起头，水珠顺着我的头发滴落，视线一片模糊。
透过水汽，我看到岳母刘梅也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
「看什么看？没用的东西！」
她把橘子皮精准地扔在我的脚下。
「要不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你以为你能住这么好的房子？现在强子需要，你就得给我滚蛋！」
我看着她红光满面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刚要做大手术的病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妈，你的手术……」
「手术很成功！」
刘梅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有些闪躲。
「我是说……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多亏了你那三十万。」
她含糊地补充道。
可我清楚地记得，苏晴告诉我，手术期是在下周。
我的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2
骗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本没有什么急需三十万的大手术。
这只是他们为了骗走我卖房钱，侵占我房产的借口。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我卖掉了祖宅，断了自己的，换来的却是他们的算计和羞辱。
「你们……」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把你当女婿啊。」
苏强嗤笑一声，搂紧了身边的嫩模。
「一个合格的女婿，就该为我们苏家当牛做马，懂吗？」
嫩模靠在他怀里，娇笑着附和。
「强哥说得对，能给强哥你当牛做马，是他的福气呢。」
刘梅则是一脸理所当然。
「林辰，你别不知好歹。我们家小晴嫁给你，是你高攀了。你为我们家付出，不是应该的吗？」
「一套破房子而已，看把你小气的。」
「赶紧滚，别耽误我们一家人团聚。」
一家人。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他们口中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