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林芮。
我大学室友。
现在是本市最好的婚姻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我犹豫了三秒。
然后按下拨号键。
“芮姐，我想咨询点事。”
“说。”
“婚内，一方把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第三者……能追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能。全额追回。”
她顿了顿。
“嫂子，你先别打草惊蛇。证据越全，赢面越大。”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看着天花板。
十年。
三十万嫁妆。三年免费劳动。十年省吃俭用。
他给我的最贵的礼物，是去年结婚纪念的一双拖鞋。
超市买的。
五块钱。
他说：“实用就好。”
实用就好。
五块钱的拖鞋，实用就好。
四十八万的爱马仕，那叫什么？
爱情？
我看着床头柜上那双拖鞋。
粉色塑料的。鞋底已经磨平了。
我穿了一年。
因为它是他送的。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不需要浪漫，实用就好。
原来不是。
浪漫他有。
只是不给我。
2.
第二天，陈昊去上班了。
我没有去逛街，没有去找闺蜜哭诉。
我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陈昊的电脑。
他以为我不知道密码。
密码是他的生。后来改了。
改成什么，我不知道。
但他在抽屉里的笔记本第三页写着呢。
我试了一下。
进去了。
先看微信电脑端。
他没退出。
我没有急着翻聊天记录。
我先看了转账记录。
一笔一笔截图。
然后看聊天记录。
置顶的三个人：一个是公司合伙人老张，一个是他妈，一个备注是一个心形符号。
心形符号。
我点进去。
最近一条消息：“今晚回来吗？”
他回的：“开完会就回。”
回。
回哪？
我往上翻。
翻了十分钟。
聊天记录从两年前开始。但中间有明显的断层——他删过，删得不净。
有一条消息：
“老公，那个包包好好看呀～”
他回：“喜欢就买，发链接。”
时间是上个月。
上个月。
上个月我看中了一个三千块的包。
“老公，这个包打折，才三千……”
“咱家不是这个消费水平。”
他当时就坐在沙发上。
同一张沙发。
跟我说“咱家不是这个消费水平”。
然后回头跟另一个女人说“喜欢就买”。
我继续翻。
有照片。
一个女人。
年轻。二十五六的样子。长头发，化着精致的妆。
穿着一件我认识的外套。
MAXMARA。
我在商场摸过那件外套。
一万二。
我摸了一下就放手了。
她穿着。
我继续截图。
然后我看到一张照片——
一个房间。
装修得很好。北欧风格，浅木色家具，落地窗。
窗台上有一盆绿植。
她发的：“老公你看，家里的琴叶榕长新叶子了～”
家里。
她说“家里”。
我放大照片。
窗户外面能看到一个小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