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是儿子的生——他从来没改过，因为他觉得我不会查。
他想对了。
我十年没查过。
我花了四个小时，把近三年的流水全部导出来。
然后，我做了一张Excel表。
职业习惯。
对方账户名：林薇。
三年累计转账金额：五百零三万七千二百块。
我看着那个数字。
五百零三万。
我十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五百块的衣服。
他转给我闺蜜五百万。
窗外已经亮了。
我关掉电脑，去厨房给儿子做早餐。
三明治，鸡蛋，一杯牛。
我的手很稳。
脑子很清醒。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层。
作为会计师，我很清楚——五百万不会凭空消失。
钱去了哪里，才是真正的问题。
2.
第二天，我请了个假。
不是称病的那种假——我已经好几年没工作了，没人需要我请假。
我是请了个“出门”的假。
跟陈越说带儿子去补习班，但把儿子送到我妈那里。
然后我去了房管局。
我有陈越的身份证号。
结婚十年了，这些信息我都记得。
在自助查询机上，我输入了他的身份证号。
名下房产：两套。
第一套是我们住的那套，120平，两个人名字。
第二套。
我看着屏幕。
地址：滨江花园7栋2单元1801。
面积：165平。
登记期：三年前。
产权人：陈越、林薇。
两个人的名字。
并列。
我站在查询机前面，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旁边有人排队，催我。
“女士，好了吗？”
“好了。”
我拍了张照片。
然后走出房管局，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滨江花园。
我知道那个小区。
均价五万一平。
165平。
八百多万。
加上装修，差不多一千万。
而我们住的那套房子，还有一百二十万贷款没还完。
每个月房贷八千六。
从我的家用里扣。
我坐了十分钟。
然后站起来，开车去了滨江花园。
7栋2单元。
我在楼下停了车，没有上去。
我不知道上去要什么。
我只是坐在车里，看着那栋楼。
十八层。
能看到阳台上有绿植。
一盆龟背竹。
林薇最喜欢龟背竹。
上个月她还跟我说，她租的那个小房子太暗了，养什么都养不活。
“哎，一个人住就是可怜。”
她说这话的时候，夹着我请她吃的蟹。
我还心疼她。
每次聚餐都抢着买单。
去年她过生，我给她买了个三千块的包。
陈越知道了还骂我：“三千块！你自己都舍不得花，给别人倒大方。”
我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离了婚一个人不容易。
他没再说什么。
现在想起来，他那天的表情。
不是心疼钱。
是心虚。
我在滨江花园楼下坐了一个小时。
然后看到一个外卖员进了单元门。
我掏出手机，打开陈越的外卖账号。
密码还是儿子生。
订单记录。
最近一个月，有十七单外卖送到滨江花园7栋2单元1801。
其中八单备注写着：“放门口，不要敲门，老婆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