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变了。
“苏念，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打断他。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她觉得你配不上她。有什么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三年前你跟我分手的时候，说人往高处走。现在人家也往高处走了，你觉得不对了？”
“苏念，我当时……”
“你当时说我没前途，一辈子就是个小科员。”
我的声音很平静。
“林屿，你错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用三年证明了，你错了。”
4.
林屿低下头，不说话。
我喝了口咖啡，继续看着他。
三年了。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再见到他，我会说什么。
是质问？是嘲讽？还是装作不认识？
都不是。
此刻我只觉得平静。
甚至有一点……可怜他。
“苏念，我知道我当初做得不对。”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哦？哪里不对？”
“我不该……不该那样说你。”
“还有呢？”
“还有那三万块，我应该还你的。”
我笑了。
三年后，他终于承认那三万块应该还。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他抬起头，脸色有点为难。
“苏念，我现在……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林屿，你被裁员三个月了，失业金应该还在领吧？”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清楚。
“是……是在领。”
“那三万块钱，你当初说是借去的。投了吗？”
“投了。”
“赚了还是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赚了一点。”
“赚了多少？”
“大概……翻了一倍。”
翻了一倍。
三万变六万。
而我这三年，银行卡里的存款也从零变成了六位数。
靠的是我自己的工资，一点一点攒的。
“林屿，你用我的钱赚了钱，分手的时候说是分手费。现在你落难了，又来找我帮忙。”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我应该帮你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找我介绍对象，是想找个什么条件的？”
他犹豫了一下。
“我……没什么要求，人好就行。”
“真的没要求？”
“真的……”
“那如果我介绍一个月薪四千的小县城姑娘给你，你愿意吗？”
他的脸色变了。
“苏念，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没有为难你。”我打断他，“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的标准是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不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现在的情况……需要找一个条件好一点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好是有编制的，或者家里条件不错的……”
我笑了。
“林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
“三年前，你嫌弃我月薪四千，跟我分手，去找家里开公司的富二代。三年后，你被裁员了，找不到工作了，又来找我，想让我介绍一个‘条件好’的对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