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请你履行你的职责，把妈带回家。”
“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
陈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陈辉的眼神，冰冷而决绝，让她把所有想骂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还愣在地上的张桂兰，又看了一眼门口面沉如水的陈建军。
她知道，今天的这场仗，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陈辉用他们自己制定的规则，给他们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囚笼。
陈莉咬了咬牙，走过去，一把拉起张桂兰的胳膊。
“妈，行了！别闹了！回家！”
她的语气很冲，充满了不耐烦。
显然，二妹陈芳甩过来的锅，让她也憋了一肚子火。
张桂兰被她拽得一个踉跄，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我不走！我不走！这是我儿子的家！”她还在徒劳地挣扎。
“什么你儿子的家！他现在都不认你了！”陈莉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她几乎是拖着张桂兰往外走。
张桂兰还在哭喊，但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弱。
公公陈建军，从头到尾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深深地看了陈辉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也许是无力感。
然后，他转过身，跟着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被带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客厅，只剩下几个面面相觑的搬家师傅，和我们两个人。
为首的师傅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陈先生，还……还搬吗？”
陈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转过身，对师傅们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搬！”
“师傅们，麻烦你们了，加快速度！”
“今天搬完，我给师傅们加红包！”
师傅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好嘞！”
屋子里又恢复了忙碌的景象。
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我走到陈辉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的他，看似刀枪不入，其实也是在硬撑。
他察觉到我的动作，反手将我握得更紧。
“都结束了。”他低声说。
“不，是都开始了。”我看着他，笑着说。
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我们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
一页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崭新的篇章。
07
搬家公司的效率很高。
不到中午，我们所有的家当就被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里。
新家比原来的地方稍微小一点，但是更明亮，也更安静。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空气中还有新装修后淡淡的味道。
我们只带了必要的东西。
很多旧的、承载着不愉快回忆的家具和杂物，都被我们扔掉了。
送走最后一个搬家师傅，陈辉关上门。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靠在门上，看着我，脸上是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夏小夏。”
“嗯？”
“我们有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