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桌上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扯了扯嘴角:
“姐夫,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避嫌的?”
心中却忍不住嘀咕,这栋别墅是我爸留给我的。
妈妈再婚后,我一直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不知道姐夫在避嫌什么。
姐夫却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一家人?小川,你爸走得早,是我岳父供你读书,那花的可都是我儿子的钱,现在你都三十了,还要赖在家里啃老,脸皮是不是太厚了?”
我妈忍无可忍,一摔筷子想制止。
姐夫却满脸委屈,本不理:
“妈,我说错了吗?贺川一点边界感都没有,怪不得老大不小了还打光棍!”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你们非要让他住也行!每月交一万家用,不然就自己出去租房!”
“我老婆赚钱不容易,你们不心疼,我心疼!”
昊昊被吓哭,李叔赶紧搂过孙子:“宋鸣,你少说两句…”
姐夫指着我,眼眶发红,
“自从他回来,这个家就没安宁过,连年夜饭都吃不好!我跟李芳结婚七年,为这个家付出多少,现在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他推开椅子,抱着昊昊就往卧室走。
姐姐李芳立马跟了过去。
妈妈叹了口气,起身离桌。
一顿年夜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回到自己卧室,我心里堵得难受。
姐夫没说错,我爸确实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八岁那年,一场车祸让我爸成了植物人。
妈妈工作忙,从外头请护工不放心,最后找了她一位学护理的老同学,就是李叔。
李叔照顾妈妈很尽心。
我每次去医院,爸爸都净净的,从没生过褥疮。
三年后,爸爸走了。
临终前,妈妈告诉我,爸爸用婚前财产给我买了套别墅。
“这是你爸留给你的婚房。”
她红着眼说,“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爸爸走后,妈妈大病一场,又是李叔在身边照料。
后来他们结婚了。
李叔带过来一个女儿,比我大两岁,叫李芳。
平心而论,李叔对我一直不错。
甚至我和李芳起争执时,他也站在我这边。
所以李芳结婚,家里老房子住不下时,我主动提出让他们搬来别墅住,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那时宋鸣因为入赘有些别扭,看到三层楼的大房子,眼睛都亮了。
搬进来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
“小川,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你随时回来住,姐夫给你留最好的房间。”
可现在,姐夫一口一个我家。
难道他不知道,这房子是我的?
甚至就连年夜饭是谁付的钱,他也不清楚?
我找到我妈,直接问:“妈,姐夫是不是不知道这房子是我的?”
我妈欲言又止,刚要开口。
李叔突然拉住我的手,眼眶泛红:
“小川,这事怪我,是我不让你妈说的。”
“当初李芳谈婚论嫁,人家一听是重组家庭,还有个没出嫁的小舅子,差点就黄了,我说这房子是李芳的,他才愿意入赘过来,小川,李叔知道对不起你,但我实在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