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算。
我毕业后三年,给了妈五十万。
工作三年,月薪从五千涨到八千。
除去房租和最低生活费,每个月能存三千。
三年,我自己攒了大概十万。
剩下的,全给了妈。
五十万。
我看着台上的红箱子。
那张卡里的一百万,有多少是我的?
我不知道。
那时候我不知道。
后来我知道了。
但那是后来的事。
姐姐婚后两年,我也结婚了。
对象是陈志远。
家里一套房,公婆退休金不高,陈志远月薪六千。
妈说:“条件是差了点,但人老实。”
彩礼呢?
陈家出了三十万。
妈收了。
嫁妆呢?
妈说:“家里刚给你姐办完婚事,手头紧。等缓一缓再说。”
缓一缓。
一缓就是三年。
一分钱的嫁妆都没有。
连那三十万彩礼,也一分没给我。
我出嫁那天,带了一个行李箱,两床被子。
坐上了陈家的面包车。
妈没来。
她去姐姐婆家帮忙了。
4.
结婚一年后,我的子越来越难熬。
婆婆的嘴,从使唤变成了嫌弃。
“你做的饭越来越难吃了。”
“你看看你,才二十七,打扮得跟四十似的。”
“人家苏敏,嫁过去婆婆心疼,老公疼爱,你看看你这子。”
她最喜欢提姐姐。
每次亲戚来家里,婆婆都要说一遍。
“我这儿媳妇,嫁过来的时候,空手来的。”
“人家她姐姐,120万嫁妆。婆婆当公主伺候。”
“我们家呢?什么都没有。还得我看着她的脸色。”
看她的脸色?
我每天五点五十起床给她做饭,她说看我脸色?
亲戚听了,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同情中带着一丝……怎么说呢……
“也是,嫁妆都没带,婆婆嘴碎点也正常。”
我听到了这句话。
是陈志远的大姑说的。
她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好像在说:活该。
陈志远呢?
他永远是那句话。
“我妈就那样,你别跟她计较。”
不计较?
她说我做饭难吃,我不计较。
她说我不会持家,我不计较。
她在亲戚面前贬低我,我不计较。
她让我给她端洗脚水,我不计较。
好。
那什么时候可以计较?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了。
“志远,我能不能不给妈端洗脚水了?”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也上了一天班,很累。”
“那……你跟她说?”
“你跟她说行吗?”
他想了想。
“算了吧,就端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
端洗脚水不是大事。
做饭不是大事。
洗衣服不是大事。
拖地不是大事。
被骂不是大事。
一件一件都不是大事。
加在一起呢?
加在一起,就是我的命。
又过了几个月,家里的热水器坏了。
婆婆叫我找人来修。
我上网查了一下,维修费大概三百。
我跟婆婆说了。
“三百?这么贵?”
“这是市价……”
“你不会找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