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厨房、卫生间、阳台，都没有。
她回到客厅，看见了我。
“糖？”
我抬起头，叫了一声。
她走过来，抱起我。
我窝在她怀里，感觉到她在发抖。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很快，像一只被猫追的老鼠。
“糖，”她低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你妈妈去哪儿了？”
我叫了一声。
她听不懂。
六
警察是第四天来的。
那天来了好多人。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衣的，有拿着箱子进进出出的。他们在屋里看了很久，问了很多问题，拍了很多照片。
铲屎官的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回答问题。
我趴在她的拖鞋上，听他们说话。
“她最后一次联系您是什么时候？”
“七号下午……她给我发消息，说晚上过来吃饭，妈我炖了排骨……”
“之后就没联系了？”
“没有了……我打电话，一直关机……”
“她男朋友呢？有男朋友吗？”
“有……有一个，谈了七年了，叫周牧野……他们最近在闹分手……”
“周牧野的联系方式有吗？”
“有，有，我找给你们……”
有个年轻的警察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猫还在呢，”他说，“主人应该不会走远。”
我舔了舔他的手。
人类真傻。
凶手就是那个人。
就是他掐的她，就是他拖的她，就是他拎着黑色塑料袋走了。
我亲眼看见的。
但我说不出来。
七
那天晚上，警察走了，铲屎官的妈妈也被送走了。
我一个人在屋里。
灯亮着。电视开着，是铲屎官没看完的那部剧。女主角正在哭，哭得很大声，男主角在旁边站着，一脸冷漠。
我看了一会儿。
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我懂那个女主角的表情。她在哭，铲屎官也那样哭过。哭的时候鼻子会红，眼睛会肿，会一抽一抽的，像喘不过气来。
那部剧播完了，又自动播了下一集。下一集是个喜剧，里面的人一直在笑。
我趴在沙发上，听着那些笑声，一直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
我盯着那道光。
铲屎官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