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如蒙大赦,立刻松开我,起身走向浴室。
很快,他就端着一盆温度刚刚好的热水走了出来。
他把盆放在我脚边,又拿来一条净的毛巾。
然后,他再次单膝跪下,脱掉我的另一只拖鞋,把我的双脚,轻轻地放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我的脚,驱散了地板的寒意。
很舒服。
顾言的手,在水下,轻轻地揉捏着我的脚底。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按得我每一个位都舒舒服服的。
我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个男人,不去开个足疗店真是屈才了。
“舒服吗?”
他低声问。
“嗯。”
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他似乎受到了鼓舞,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了。
我低头看着他。
他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侧脸的线条英俊得无可挑剔。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般的人物,此刻正跪在我的脚下,心甘情愿地为我服务。
这种感觉……
还挺爽的。
就在我享受着这顶级服务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二姨”两个字。
我眉头一皱,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我这个二姨,是我妈那边最极品的一个亲戚。
常年以打探别人隐私、催婚催育为己任。
我毕业后选择当自由画师,在她眼里就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每次打电话来,不是给我介绍奇葩相亲对象,就是数落我一无是处。
我社恐,最烦应付这种人。
我直接按了挂断。
但没过几秒,电话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我烦躁地又挂了一次。
第三次,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接了起来。
“喂,二姨。”
“小七啊!你怎么才接电话啊?是不是又在睡懒觉?”
二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疼。
“没有,刚在忙。”我敷衍道。
“忙?你一个天天在家待着的能忙什么?画画能当饭吃吗?我跟你说,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得找个正经工作,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事!”
又来了。
我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二姨,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先挂了啊……”
“别挂!”
二姨尖叫一声,“我跟你说个正事!我今天正好到你家附近办事,顺便过去看看你!我给你带了你王阿姨的儿子,小刘的照片,那孩子可是一表人才,在国企上班,铁饭碗!你可得好好把握!”
什么?
她要过来?
我“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坐直了。
“别!二姨!我今天不在家!我出去……”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前一阵发黑。
完蛋了。
家里现在这副样子,虽然被顾言收拾过,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经女孩”该有的家。
更何况,顾多言还在这里!
一个男人,跪在我脚边给我洗脚。
这要是被我二姨看见,她能当场脑补出一部十万字的狗血伦理剧,然后添油加醋地传遍整个家族。
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