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调查。”我慢悠悠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毕竟，我养了你八年，总得知道你长什么样吧？”
“你！”陈阳被我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我妈都跟你说了？”他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你觉得呢？如果不是她老人家自己说漏了嘴，我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给你当提款机。”
我的话毫不客气，像刀子一样扎向他。
陈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我没时间跟你耗。”
“当然有事。”我放下咖啡勺，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第一，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陈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我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把我过去八年给你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你做梦！”陈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那钱是你自愿给的，凭什么让我还？”
“自愿？”我笑了，“你管我妈用谎言和亲情绑架，骗取我的血汗钱，叫自愿？”
“陈阳，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那些钱，每一分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你花得心安理得，现在也该连本带利地吐出来了。”
“我没钱！”陈阳梗着脖子吼道，“那些钱早就花光了！”
“花光了？”我挑了挑眉，指了指他手腕上的名牌手表，又指了指他放在一旁的限量款背包，“你这一身行头，恐怕就不便宜吧？南城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可不低。没钱？你骗鬼呢？”
陈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没想到，我对他了解得这么清楚。
“那是我妈给我的！跟你没关系！”他还在嘴硬。
“你妈？”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你妈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连工作都没有，她哪来的钱？陈阳，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的！是我加班熬夜，是我牺牲了自己所有娱乐和休息时间，换来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敲在陈阳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咖啡馆里很安静，我们这一桌的紧张气氛，引来了周围人若有若无的注视。
陈阳显然也感觉到了，他坐立不安，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我还不起。”他终于泄了气，声音低了下去，“将近一百万，你让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我冷漠地看着他，“你可以去打工，可以去，甚至可以去卖掉你身上这些名牌。总之，钱，我必须拿回来。”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我看不到钱，我们就在法庭上见。”
“到时候，我不介意让全校的人都知道，南城大学的高材生陈阳，是个靠着吸姐姐血长大的寄生虫。”
“你敢！”陈阳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地瞪着我。
“你看我敢不敢。”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我知道，对付这种被宠坏了的年轻人，就必须用最狠的手段，打蛇打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