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登记，需要姐姐的身份证？
我心里咯噔一下。
拿起手机，登录了不动产登记中心的APP。
输入房产信息。
页面加载。
我看到一条记录。
一条申请过户的记录。
状态：审核中。
申请人：陈响。
过户对象：陈响。
申请期：就在上个月。
他在过户。
他拿了我的身份证，去申请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
我的手冰凉。
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审核中”。
弟弟不仅要赶我走。
他还要拿走我的房子。
我闭上眼睛。
深呼吸。
然后睁开。
拨了阿芳表姐夫的电话。
“秦律师，过户申请还在审核中，能不能驳回？”
“如果产权人本人没有到场签字，申请是无效的。你明天带上房产证和身份证来一趟，我帮你处理。”
“好。”
“还有，”秦律师顿了一下，“你说你弟弟拿了你的身份证去办过户？”
“是。”
“这涉嫌伪造产权人签名。如果他伪造了你的授权书，情节严重的话——”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手还在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我养了你十八年。
花了一百一十三万。
你要赶我走。
还要偷我的房子。
陈响，你真行。
5.
秦律师帮我把过户申请驳回了。
他查了一下，弟弟提交的材料里，有一份“产权人授权委托书”。
上面有我的签名。
但不是我签的。
是弟弟模仿的。
秦律师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说先不急。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那你先收集好证据。”
我回到家。
一切照旧。
弟弟上班，弟媳在家养胎。
没有人知道过户被驳回了。
也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去找了律师。
周末，弟弟的大学同学来家里聚会。
三个男生，带着各自的女朋友。
弟弟在客厅招待他们，叫我别做饭了，他们点外卖。
我在自己房间里，门开着一条缝。
听到客厅在聊天。
一个同学问：“响哥，你这婚礼办得排场不小啊，彩礼给了多少？”
弟弟笑了：“二十八万。”
“牛啊！刚工作两年就拿得出来？”
弟弟说：“我工作之后攒了点，加上之前的积蓄。”
“之前的积蓄？你不是读研来着？”
弟弟打了个哈哈：“反正东拼西凑吧。”
旁边弟媳话：“我老公可能了，二十八万彩礼，一分钱没让家里出。”
同学们发出羡慕的声音。
“响哥厉害！”
“自力更生啊！”
弟弟得意地笑。
我坐在房间里。
听着客厅的笑声。
二十八万。
那是我的钱。
我存了十五年的钱。
弟弟说是自己攒的。
一分钱没让家里出。
家里。
他说的“家里”，是我。
他把我的钱，说成了他自己的功劳。
在朋友面前，在弟媳面前。
弟媳以为彩礼是弟弟自己出的。
弟弟的朋友以为他能力很强。
没有人知道那二十八万是姐姐给的。
没有人知道婚礼的十二万也是姐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