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想到，我敢不跪。
张爱华猛地睁开眼，眼中射出恶毒的光。
“你耳朵聋了？我让你跪下！”
我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妈，现在是新社会了，不兴这个。”
“再说了，我腿脚不好，跪下去，怕是起不来。”
“你！”
张爱华气得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王宇航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过来拉我的袖子。
“晚宁！你什么！快跪下给我妈道歉！”
我甩开他的手。
“王宇航，娶我之前，你说过，以后家里什么事都听我的。”
“怎么，这才第一天，就不算数了？”
王宇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求助似的看向张爱华。
张爱华冷笑一声。
“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东西！”
“不跪是吧？行！”
“这茶，我不喝了！”
她说着，一把将我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
茶水和茶叶溅了我一身。
亲戚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怎么收场。
是哭，是闹，还是灰溜溜地认错？
我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污渍。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张爱华。
脸上依旧带着笑，只是那笑意，没有一点温度。
“妈，您消消气。”
我说着，弯下腰，慢条斯理地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瓷片。
瓷片边缘很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张爱华。
王宇航想拦我，被我一个眼神退了。
“晚宁，你……你想什么？”
我没理他。
我走到张爱华面前，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将那块锋利的瓷片，轻轻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妈，我这个人呢，没什么优点，就是心眼小，爱记仇。”
“今天这杯茶，您不喝，没关系。”
“以后，我会让您连水都不敢喝。”
说完，我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温婉贤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
“妈，您看，地上都湿了，我扶您去里屋歇着吧。”
“新媳妇第一天进门，可不能累着您。”
张爱华的身体在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脖子上那块瓷片的凉意，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孝顺”地扶着她，手里的瓷片却丝毫没有移开。
所有亲戚都看傻了。
他们只看到一个“懂事”的儿媳，扶着一个“受了惊吓”的婆婆。
没人知道，在这短暂的接触里，发生了什么。
我扶着张爱华进了她的卧室。
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门外，王宇航焦急地拍着门。
“妈！晚宁！你们在里面什么？”
我没理他。
我松开手，将瓷片随手扔进垃圾桶。
张爱华立刻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疯子！”
我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这只是个开始。”
“您不是说，要饿我三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