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投入产出比。
“行吧,私了也行。”
朱佩奇叹了口气,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毕竟是亲妹妹,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也是条生命。不过……”
她话锋一转,伸出了三手指。
“我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你们知道的,我们搞养殖的,心理素质很脆弱,一受惊吓,母猪都容易流产,更何况是人。
三百万,精神损失费,少一分,咱们就去局子里喝茶。”
“三百万?!”
江震海和林雅芝异口同声地尖叫,声音都破了音。
“你怎么不去抢?!”林雅芝气得口剧烈起伏。
“抢劫犯法,我是守法公民。”朱佩奇指了指门口的警察,“警察叔叔还在这儿呢,说话注意点。给不给?
不给我就签字立案了。”
江震海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朱佩奇。
他看出来了,这个女儿不是省油的灯,是个要命的阎王。
但为了江家的面子,为了江念柔不留案底……
“给!”江震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明天转给你!”
朱佩奇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民警挥了挥手。
“谢谢警察叔叔,辛苦你们跑一趟。这是一场关于资源分配不均引发的内部矛盾,现在已经达成了战略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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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二天一早。
餐厅里的气氛比昨晚还要诡异。
江念柔没出现,据说是“病了”,受了惊吓,正在房间里打点滴。
朱佩奇一个人霸占了半张桌子。
她面前摆着一碗豆浆,三油条,还有一笼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大肉包子,热气腾腾,肉香四溢,和周围冷冰冰的欧式装修格格不入。
江震海和林雅芝坐在对面,看着她一口一个包子,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
“吃啊,爸,妈,别客气。”
朱佩奇热情地招呼,嘴角还沾着一点肉馅。
“这包子是我让王叔去门口那家老店买的,皮薄馅大,比你们那个什么松露面包实在多了。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哪有力气搞宅斗?”
江震海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朱佩奇,你拿了钱,就给我安分点!过几天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届时整个A市的名流都会来。
你给我把嘴闭紧了,昨天的事情要是敢泄露半个字……”
“放心。”朱佩奇打断了他,“我这人最讲诚信。收了封口费,我嘴巴比保险柜还严。不过……”
她喝了一口豆浆,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爷爷大寿,我这个亲孙女回归,不打算隆重介绍一下?
还是说,你们打算继续让那个冒牌货顶着江家大小姐的名头招摇撞骗?”
林雅芝冷哼一声:“柔柔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受的教育、她的气质,才配得上江家的门面。至于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朱佩奇身上那件印着“佩奇养殖”的恤。
“你去了也只是丢人现眼。到时候你就说是远房亲戚,别乱认亲。”
朱佩奇笑了。
笑得很灿烂,很无害。
“行,远房亲戚。希望到时候别后悔。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基因这东西,比你们的面子诚实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跑车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的年轻男人,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