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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青铜门上的眼睛石刻,在九鼎环绕的水底散发着幽微的青光。林渊手中的三把钥匙震颤着,不是恐惧,而是近乎渴求的共鸣——阴山鬼玺温热如心脏,青铜残片冰冷如玄冰,新得的骨甲则带着枯骨的酥脆触感。它们渴望归位。

“九个凹槽。”苏雨游近细看,左手的时之眼印记红光流转,与水下的青光相互辉映,“我们只有三把。”

三爷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聚拢在护罩中央。水底的光线昏暗,唯有钥匙与门上的青光提供照明。阿福警戒着四周黑暗的水域,老陈则不安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

“记忆碎片里提到,封印需要九钥齐至才能完全解开。”林渊沉声道,“但我们有三把,也许能…窥见门后的一角。”

“风险呢?”三爷问得直接。

“不知道。”林渊诚实以对,“可能什么都发生不了,也可能触发部分封印,放出些…不该出来的东西。”

苏雨忽然伸手按在青铜门上,闭目感受。良久,她睁开眼:“门的能量结构不稳定,九个节点缺了六个,就像一个破了洞的网。我们若将三把钥匙放入,不是开启,而是…修补其中一个破洞。可能会短暂稳定出一个通道,但通道随时可能崩塌。”

“崩塌会怎样?”老陈紧张地问。

“时空碎片泄露,周围的一切都可能被卷进去,撕碎,或者抛到别的时代。”苏雨看向林渊,“就像我们穿越时那样,但更混乱,更不可控。”

风险与机遇并存。五人陷入沉默,只有水流的轻响和钥匙的低鸣。

“来都来了。”阿福忽然闷声道,咧嘴露出一口被水光映得发白的牙,“民国这世道,在哪儿不是赌命?赌一把大的。”

这话粗粝,却道出了乱世生存的本质。三爷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要退,现在还有机会。一旦钥匙入,就真没回头路了。”

老陈咽了口唾沫,最终摇头:“我跟着三爷。”

苏雨与林渊对视,彼此眼中都有决绝。回家也好,真相也罢,到了这一步,后退比前进更令人不甘。

“开始吧。”林渊说。

他游向青铜门,苏雨和三爷紧随两侧。门上的九个凹槽,三个一组,呈三才分布。据骨甲传来的残缺记忆,他们手中的三把钥匙,应对应“天、地、人”三才中的“人”之位。

“人位属中,主沟通、变化与契机。”苏雨依据甲骨文知识分析,“或许是最容易引发反应,也相对最‘安全’的位置。”

林渊将阴山鬼玺举起,对准“人”组中央的凹槽——那个形状与玉玺底部新浮现的“三漩共眼”纹完全吻合。玉玺靠近时,凹槽内泛起吸力般的微光。

“我数三声。”林渊深吸一口气,“一。”

苏雨握紧了骨甲,三爷擎着青铜残片。

“二。”

水底似有若无地传来低吟,像无数人在极远处齐声诵念古老的祭文。

“三!”

三把钥匙同时按入凹槽。

霎时间,水底亮如白昼。

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柔和的、仿佛从青铜门内部透出的光华。九尊环绕的青铜鼎同时震颤,鼎身上的饕餮纹、云雷纹、夔龙纹依次亮起,像是沉睡的巨兽被唤醒。鼎内发出嗡鸣,音阶各异,却诡异地和谐,构成一曲庄严又邪异的乐章。

青铜门上的巨眼石刻,瞳孔处开始旋转。三个入钥匙的凹槽射出光柱,交汇于瞳孔中心。那瞳孔仿佛活了过来,渐渐变得深邃,从中映出模糊晃动的景象——不是水底的黑暗,而是…别的画面。

林渊感到意识被拉扯,仿佛要脱离身体,投向那瞳孔中的景象。他咬牙稳住心神,集中意念与三把钥匙连接,试图控制这扇“窥视之窗”。

视野骤然清晰。

他们看到的,不是门后的实景,而是一段跨越三千年的记忆回响。

殷商末年,帝辛(纣王)在位第三十二年,洹水之阳。

祭坛高九丈,以青石垒砌,上置九鼎,鼎中盛满牺牲之血。天色昏黄,食将临,群鸦蔽空。九位身着玄鸟羽衣的大巫祝立于鼎前,手持各异法器——玉琮、骨卜、龟甲、铜镜、石圭、陶鼓、角杯、竹简、以及一枚…青铜眼球。

巫祝之首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高举青铜眼球,以苍凉古调吟诵:

“天维绝,地柱折,四时乱序,鬼神失位。今以九器为钥,合天地人三才,通幽明古今,暂镇裂隙。后世若有九钥重聚之,即封印瓦解之时,慎之,慎之!”

另外八位巫祝同时将手中法器按向九鼎。玉琮没入中央大鼎,骨卜沉入东方之鼎,龟甲落于西方…九器归位,九鼎同时嗡鸣,鼎身上的纹路亮起,构成一个覆盖整个祭坛的庞大光阵。

光阵冲天而起,直贯昏黄天穹。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裂口中不是星辰,而是扭曲旋转的混沌色彩。裂口深处,隐约可见巨大无朋的阴影蠕动,发出非人的嚎叫。

九位巫祝身体迅速瘪,生命与魂魄被光阵抽取,化作维系封印的柴薪。祭坛周围,三千人牲被集体处决,鲜血汇入沟渠,流入洹河,将河水染成赤红。

光阵终于稳定,裂口被一层青铜色的光膜覆盖、压缩、最终沉入洹河河底。河水翻腾,将祭坛与封印一同吞没。

画面切换。

周武王伐纣,牧野之战,殷商覆灭。胜利者来到洹水之畔,发现河水在某处打旋,形成诡异的漩涡。巫师占卜,得“大凶”之兆。武王下令填土封河,在漩涡上方修建宗庙,以周礼镇压殷商残余的“不祥”。

时光飞逝。

春秋时期,诸侯争霸。齐桓公称霸,会盟诸侯于洹水,夜间忽见河中有青光上冲,伴有金铁交鸣之声。术士言,此乃殷商余孽作祟,遂铸九鼎仿品沉于河底,以周鼎镇商器。

秦汉一统。

汉武帝时,黄河决口改道,洹水受波及,古河道变迁。封印之地被深埋于层层淤泥之下,逐渐被世人遗忘。但每隔数百年,当地总会发生几起怪事:有人声称在河边看到古代军队的鬼影,有渔夫捞起刻着陌生文字的青铜碎片,有孩童在河滩玩耍时莫名消失,数后在百里外出现,却对经历毫无记忆。

封印在松动,极其缓慢地泄漏着时空的碎片。

画面再次切换,来到近代。

民国初年,安阳小屯村的农民在犁地时翻出甲骨碎片,殷墟由此重现人间。考古学家蜂拥而至,发掘宫殿、陵墓、车马坑…但他们没有发现最深处的秘密。

直到1936年秋,一次意外的勘探。

一支中联合考古队(实为本军方背景)在洹河河床进行钻探,试图寻找传说中的“殷商王陵”。钻头在深入地下三十米时,意外穿透了某个空腔,带上来一些非比寻常的样本——不是泥土或骨骸,而是一种具有金属光泽的黑色晶体,以及少量扭曲变形的青铜器碎片,碎片上刻着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几何纹路。

方负责人,一个叫山本五十六的军官(注:非历史同名者),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他秘密调集工兵,从河岸树林开挖地道,直抵河床下方,找到了那扇青铜门。

但他们没有钥匙。

山本尝试用炸药爆破,用乙炔焰切割,均告失败。青铜门毫发无损,反而在受到攻击时释放出诡异的能量脉冲,导致七名工兵精神失常,三人暴毙。随行的本巫师(或称“阴阳师”)警告,此门涉及“时空禁忌”,强行开启会招致不可测的灾祸。

迫于战争压力,被暂时搁置。山本留下少量驻军看守地道入口,并将发现列为最高机密,代号“天之眼”。

记忆回响结束。

青铜门瞳孔中的景象消散,恢复为深邃的黑暗。但门本身发生了变化——三个入钥匙的凹槽周围,蔓延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血管或系般在门表面扩散。门中央的巨眼石刻,此刻半睁半闭,仿佛随时会完全睁开。

“刚才那些…”老陈声音发颤,“都是真的?”

“是封印记录的历史。”苏雨脸色苍白,“九位巫祝以生命为代价,将那时空裂缝封印在此。但封印本身也在缓慢泄漏,影响着周围的时间与空间。”

三爷紧盯青铜门:“本人已经找到这里,还试图强行打开。他们知道多少?”

“至少知道这里有‘东西’。”林渊拔出阴山鬼玺——钥匙可以取下,但门上的金色纹路并未消失,“他们缺少钥匙,打不开。但我们有钥匙,而且…”他看向门上半睁的巨眼,“封印已经进一步松动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水底传来沉闷的震动,不是来自青铜门,而是来自上方。泥沙从河床落下,水中出现大量气泡。

“是爆炸!”阿福指向来时的地道方向,“本人!”

震动持续,且越来越近。显然,要么是军发现了他们,要么是刚才钥匙入的动静引来了注意。

“快走!”三爷喝道,“原路返回!”

五人转身朝地道出口游去,但刚游出几十米,前方水道就被塌陷的岩石和泥土堵塞了。爆炸破坏了地道的结构。

“走不通了!”老陈焦急地摸索,“被堵死了!”

上方水面的光线忽然被众多阴影遮蔽。探照灯的光束刺入水中,隐约可见快艇的轮廓和晃动的人影。军已将这片水域包围。

进退维谷。

苏雨忽然指向青铜门另一侧:“看那里!”

在九鼎环绕的外围,河床底部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此刻正泛着微光。那是刚才记忆回响中,封印沉入河底时,祭坛边缘的一角——似乎有一条被遗忘的通道。

别无选择,五人朝那处凹陷游去。凹陷处果然有一个倾斜向下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内部黑暗幽深。

林渊一马当先钻入洞口,护罩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通道狭窄,岩壁湿滑,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比军的地道古老得多。通道一路向下,坡度陡峭。

游了约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石,地面则矗立着石笋,在钥匙护罩的光芒下,宛如森然利齿。溶洞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而水潭周围,散落着大量人工遗迹——断裂的石柱、倾倒的祭台、还有…无数骨骸。

那些骨骸姿态各异,有的跪拜,有的蜷缩,有的伸手指向水潭,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在挣扎或祈祷。从服饰残片判断,年代跨度极大,有商周时期的麻葛,有汉晋的袍服,甚至还有明清的布料。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林渊看到了几具相对“新鲜”的尸骨——穿着民国服饰,其中一具手里还握着一把锈蚀的南部十四式。

“本人之前派进来的人。”三爷低声道,“都死在这儿了。”

溶洞内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钥匙护罩的光芒在这里变得暗淡,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吞噬着光与能量。

苏雨的时之眼印记疯狂发烫:“这里有强烈的时空扭曲,不止一处,是…到处都是!”

她话音刚落,溶洞内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影。那些骨骸似乎“活”了过来,不是真的站起,而是他们的影子在岩壁上拉长、扭曲,做出各种怪异的动作。空气中响起窃窃私语,用的是听不懂的古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和疯狂的呓语。

“这是时空裂缝泄漏点的具象化。”林渊握紧钥匙,努力维持护罩稳定,“死在这里的人,他们的时间片段被裂缝捕获,反复重放。”

“看水潭!”阿福忽然指向中央。

漆黑的水潭表面,开始浮现画面,像一面巨大的水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溶洞倒影,而是变幻的景象:巍峨的殷商宫殿、奔腾的古代战场、近代的安阳街景、甚至还有…林渊记忆中二十一世纪的博物馆展厅。

不同时代的碎片,在这个水潭中交汇、重叠。

而水潭正上方,溶洞的穹顶,赫然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浮雕,与青铜门上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只,是完全睁开的。

眼球的瞳孔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正缓缓旋转,吸收着水潭中映出的各色光影。

“封印的核心。”林渊喃喃道,“那颗晶体,是维持裂缝稳定的‘锚点’,还是…裂缝本身?”

就在这时,水潭中的画面定格了。显现出的,不是古代也不是现代,而是一个无法理解的空间——无数青铜结构的几何体悬浮在虚无中,缓缓运动,彼此碰撞时发出清越的金属鸣响。在几何体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由光线构成的复杂模型,模型的核心,赫然是九把钥匙环绕一颗青铜眼的图案。

而在这个模型旁边,站着一个“人”。

他(或它)身着古朴的长袍,样式非商非周,更像是某种祭祀服。面容模糊,但双眼的位置,是两颗旋转的微型青铜眼球。他抬起手,手中握着一卷发光的竹简。

竹简展开,上面浮现出文字——不是甲骨文或金文,而是…简体中文。

“后来者,若见此处留言,证明九钥已现其三,封印将破。余乃守墓人姬昌(非周文王,同名者),奉末代商王大巫祝之命,世代看守此裂隙。然余寿将尽,封印衰,故留此言。”

“此裂隙非天然,乃人为。商王族为求长生,集九巫之力,妄图打开‘天门’,接引‘天神’。然天门之后,非神,乃不可名状之混沌。仪式失败,裂隙大开,混沌泄漏,商室因此覆灭。”

“九巫以生命为代价,铸九钥,布九鼎,合三才,方将裂隙暂封于此。然封印需九钥维系,缺一则衰。今余观天象,九钥散落于不同时空,此乃大凶之兆。”

“若汝等为寻归途而来,余直言:归途即在裂隙之中。然穿过裂隙,非抵汝之时代,而是坠入时空乱流,生死难测。另有一法:集齐九钥,重启封印,可借封印之力,短暂稳定通道,指向特定时空坐标。”

“然九钥集齐之,亦是封印最脆弱之时。届时,‘彼方之物’将竭力突破,汝等需在通道开启的刹那,完成穿越,并重新分散九钥,加固封印。此乃刀尖之舞,万中无一。”

“余留九钥线索于此水潭幻象之中,每钥对应一时代碎片。汝等已有三钥,可触发其三。望慎之,慎之。”

文字到此结束。那自称姬昌的守墓人虚影向众人躬身一礼,随即消散。水潭中的景象恢复为混沌的漩涡。

溶洞内一片死寂。

信息量太大,冲击着每个人的认知。商王族为求长生打开裂缝,引来混沌,导致灭亡;封印需要九钥维持,而九钥散落不同时代;集齐九钥可以短暂打开回家的路,但会同时释放被封印的“彼方之物”;他们必须在瞬间完成穿越并重新封印…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老陈声音涩。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苏雨盯着水潭,“至少我们知道了方向——集齐九钥。而且守墓人说了,水潭幻象中藏着其余钥匙的线索。”

林渊走到水潭边。漆黑的水面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以及手中三把钥匙的微光。他蹲下身,尝试将意念通过钥匙,探入水潭。

水面再次泛起涟漪。这一次,浮现出三个相对清晰的画面碎片。

第一幅:一座雪山之巅,暴风雪中,隐约可见寺庙的金顶。画面焦点是一座佛塔,塔顶供奉着一枚泛着白光的玉环。字幕浮现:“雪山天钥,镇于吐蕃佛国,时在唐贞观年间。”

第二幅:江南水乡,细雨蒙蒙的石桥下,乌篷船划过。桥墩深处,一抹青铜光泽若隐若现。字幕:“水乡地钥,沉于吴越古河道,时在宋绍兴年间。”

第三幅:紫禁城深处,一间昏暗的库房,博古架上摆满奇珍。其中一格,放着一块赤红如血的玉璋。字幕:“皇城人钥,藏于明清大内,时在清乾隆年间。”

三幅画面,三个时代,三处地点。

“唐、宋、清…”三爷沉吟,“跨度近千年,钥匙散落得够远。”

“不止时间,空间上也天南地北。”苏雨眉头紧锁,“吐蕃雪山、江南水乡、北京皇城…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和处境,怎么可能全部取得?”

林渊却盯着画面中的细节:“看字幕——‘时在’。这些画面显示的,是钥匙在那些时代的位置。但我们所在的‘现在’,是民国二十七年。这些钥匙,会不会已经不在原处了?”

“有道理。”三爷点头,“唐贞观年间的吐蕃,到现在一千多年了。那枚‘天钥’可能早已被转移、遗失,或者…被其他人找到。”

水潭幻象似乎感应到他们的疑问,画面再次变化。三幅画面缩小,各自延伸出一条细线,指向民国时期的某个地点。

天钥的线,指向“青海塔尔寺”。

地钥的线,指向“苏州周庄”。

人钥的线,指向“北平故宫博物院”。

“在民国时代的位置!”苏雨振奋,“至少有三把钥匙,有可能在当今找到!”

希望重新燃起。虽然依旧困难重重——青海、苏州、北平,相隔千里,且都在军控制或影响范围内,但总好过穿越回唐朝。

就在此时,溶洞入口方向传来爆炸的回响,且越来越近。军正在强行清理塌方,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没时间细想了。”三爷当机立断,“记住这三个地点。我们先离开这里!”

“怎么走?”阿福看向唯一的入口,“原路返回会被堵个正着。”

林渊环顾溶洞,目光落在那些姿态各异的骨骸上。他们死前都指向水潭…会不会,水潭本身也是一条路?

他再次将意念探向水潭,这次更加深入。钥匙的光芒渗入漆黑的水面,水潭深处,隐约显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轮廓,通道尽头有微弱的水光——似乎通往另一条地下河。

“水潭下有路!”林渊喊道,“可能是古代祭祀时用的密道,或者地下水脉!”

追兵已近,入口处传来语喊叫和碎石滚落声。没有犹豫的时间。

“跳!”三爷率先跃入漆黑水潭。

林渊、苏雨紧随其后,阿福拉着老陈最后跳入。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淹没全身,钥匙护罩的光芒在深水中变得幽蓝。五人向下潜游,果然发现一条狭窄的水下隧道。

隧道漫长而曲折,黑暗中唯有钥匙的光芒指引方向。不知游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众人奋力上浮,破水而出。

眼前是一条地下暗河,河岸是天然岩壁。空气湿阴冷,但至少可以呼吸。他们爬上湿滑的岸石,瘫倒在地,精疲力尽。

暗河不知通向何方,但暂时安全了。

林渊摊开手掌,三把钥匙静静躺在掌心,光芒已收敛,但彼此间的能量连接依然存在。它们指引着方向,也背负着责任。

九钥散落,封印将破。他们必须在灾祸降临前,集齐钥匙,找到归途,并重新封印裂隙。

而第一站,是青海塔尔寺。

民国二十七年十月,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晨光,终会照亮前路。

无论那路上,是归途,还是深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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