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就凭我们离婚的时候，你信誓旦旦地说，只是暂时保管。”
“怎么？现在想赖账了？”
“赖账？”周明冷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拿！”
他身体前倾，眼神变得阴狠。
“我警告你，秦玥。”
“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那家破公司，只是一个开始。”
“你要是再敢跟我提股份的事，下一步，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包括安安的抚-养-权。”
他把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这是他最后的王牌。
也是他认为，能将我一击致命的武器。
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为了女儿，选择妥协，选择退让。
可惜。
他算错了。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得意而扭曲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周明，你知道吗？”
我轻轻地开口。
“你现在的样子，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只能靠着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无能和绝望。”
“你胡说什么！”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输了？我怎么会输！”
“我还有安安！她是我女儿！”
“只要我想，我随时能把她从你身边抢走！”
“是吗？”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准确地说，是一个牛皮纸袋。
我把它，轻轻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推到了他的面前。
周明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周明将信将疑地拿起那个纸袋。
他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页纸的标题上。
“DNA 亲子鉴定报告……”
他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我的目光，紧紧地锁着他的脸。
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看到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
去看那个最终的结论。
鉴定结果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排除周明为周浩的生物学父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包厢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周明粗重的呼吸声。
一下，又一下。
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变得惨白，灰败。
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不……”
他嘴唇翕动，发出了一个破碎的音节。
“这不可能……”
“这是假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是你伪造的！”
“秦玥！你好恶毒的心！”
“为了报复我，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嘶吼着，把那份报告揉成一团，狠狠地朝我砸了过来。
我没有躲。
纸团砸在我的身上，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疼。
“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份报告，来自全国最权威的鉴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