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在一个写字楼里，排队的人很多，个个打扮精致。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素面朝天，站在队伍里格格不入。
轮到她了。
面试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会唱歌吗？”
“不会。”
“跳舞呢？”
“不会。”
“那你会什么？”
姜眠抿了抿唇：“我会考试。”
女人愣了一下，旁边几个面试官笑出声来。
“小姑娘，”女人说，“我们是招艺人，不是招状元。”
姜眠站着没动。
女人正要挥手让她出去，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女人脸色变了变，又看了姜眠一眼。
“等一下。”女人说，翻着手里的表格，“你先填个资料。”
姜眠填完资料交上去，女人看了看，说：“回去等通知吧。”
她以为没戏了。
第二天，电话来了。
“姜眠是吧？你通过了，明天来公司签合同。”
她握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喂？还在吗？”
“在。”她说，“我明天过来。”
挂掉电话，她站在校门口发了很久的呆。
有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顾西洲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
“上车。”
她没动。
他下车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医院说你今天没去。”
“我去了。”
“护士说你早上就走了，一天没出现。”
姜眠别开眼：“我有事。”
“什么事？”
她没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往下移，落在她手里的那张纸上。
那是她从面试地方带回来的宣传单，揉皱了，露出“星耀传媒”几个字。
他伸手抽过去，看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你去面试了？”
她伸手想抢回来，他躲开了。
“姜眠，”他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把那张纸攥成一团，“那家公司出过事，压下去了而已。你去那种地方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需要钱。”她说，“二十万。”
他愣住了。
“我妈的手术费。”她一字一字说，“今天再不交钱，医院就要停药了。”
“我说了我来想办法！”
“你的办法是什么？”她问，“问你家里要？你爸妈会给你吗？你用什么理由？说我找了个十年前认识的女的，她要钱救她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西洲，”她往后退了一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你别管我了。”
她转身就走。
他追上去，攥住她手腕。
她回头，眼眶红红的。
“放手。”
“不放。”
“放手！”
“姜眠，”他盯着她，“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给你凑到二十万。在这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
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凭什么？”
“凭我找了你十年。”他说，“凭我不想再把你弄丢。”
三天。
她等了他三天。
第三天傍晚，她的手机响了。
不是顾西洲，是周言。
“姜眠，你看学校论坛没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