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我说。
“就是觉得，苏家的太子爷，也不怎么经得起折腾。”
“才一个月，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气却大得惊人。
“为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玩腻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
“周昭昭，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的手越收越紧，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
我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苏慕白，你觉得你算什么？”
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
他的脸颊消瘦，胡茬扎得我手心有点痒。
“你是我哥追不到的女孩的弟弟。”
“是我报复你姐姐的工具。”
“是我无聊时的消遣。”
“是我通往上流社会的跳板。”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脸上已经没有半分血色。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我不信。”
他摇着头，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是开心的。”
“你的笑，不是装出来的。”
“呵。”我冷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
“苏大少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演戏而已，谁不会？”
“要不然，怎么能把你骗得团团转呢？”
“你！”
苏慕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一挥手，把我桌上的文件全都扫到了地上。
纸张散落了一地，像一只只破碎的蝴蝶。
“周昭昭！”
他冲我低吼，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我就在这里掐死你！”
他眼里的疯狂，让我毫不怀疑，他说到做到。
一直站在旁边的苏映雪，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吓得赶紧冲上来，抱住苏慕白的胳膊。
“哥！你冷静点！”
“你别冲动啊！”
“你忘了你来是什么的吗？”
苏慕白像是被她的话点醒了。
他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他推开苏映雪，重新看向我。
眼神里的疯狂退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哀伤。
“昭昭。”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回来吧。”
“回到我身边。”
“以前的事，我们都忘了，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你回来。”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近乎卑微地恳求我。
我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我差点就要心软了。
可是，我想起了躺在病床上的我爸。
想起了我妈那张充满希冀的脸。
想起了我哥那双自责的眼睛。
我慢慢地，摇了摇头。
“苏慕白。”
“我们回不去了。”
“从妹拿着协议来找我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慕白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苏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