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李建成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朝我投来嘲讽的目光。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我毫不在意。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
三分钟。
四分钟。
当数到第五分钟的时候。
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宴会厅的喧闹。
是李建成的手机。
那首《恭喜发财》的铃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李建成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上的不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谦卑的、受宠若惊的表情。
他连忙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恭敬地接起电话。
“喂，顾董！您好您好！”
他的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声音里满是讨好。
“这么晚还惊动您，真是不好意思。”
“是的是的，庆功宴，我们正在庆祝和贵公司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建成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凝固。
他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眼睛越瞪越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取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下意识地朝他看去。
“顾董！为什么啊？”
“我们不是已经签好合同了吗？”
“这……这不合规矩啊！”
李建成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什么？因为……因为顾安然？”
当我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又从他身上，转移到了我身上。
带着惊愕，不解，和探究。
王琳的脸色也变了，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李建成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
眼神里，是无尽的惊恐，悔恨，和绝望。
电话似乎已经挂断了。
他却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尊石像。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屏幕四分五裂。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五十亿的，说取消就取消了？
因为顾安然？
那个刚刚还被李建成轻视的、大专学历的女孩？
李建成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
“是……你……”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
“是你的……”
03 跪下也没用
全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目光在我跟李建成之间来回逡巡。
我迎着他惊恐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冰冷的笑意。
我没有说话。
但我的眼神，已经给了他答案。
李建成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踉踉跄跄地朝我走来。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你怎么可能……跟远舟集团的顾董有关系……”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