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条件不好，所以婆婆要帮。
帮了五年，心安理得。
越帮越理所当然。
可笑吗？
太可笑了。
从那天起，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指望婆婆了。
一点都不指望了。
她不来？
好。
我自己来。
我请了最好的月嫂。
我买了最全的待产用品。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不靠她，我也能把孩子生下来，养大。
这是她我的。
既然她选择性地当，那我也选择性地当儿媳。
公平吧？
很公平。
4.
老公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我把事情告诉了他。
“我那天去你弟弟家拿钱包，听到你妈和弟媳说话了。”
老公愣了一下：“说什么？”
我把婆婆的话一字一句复述了一遍。
“我就没打算帮老大家带孩子。”
“他们条件好，不需要我。”
“主要是不想去。”
“老大媳妇心眼多，我跟她处不来。”
老公的脸色变了。
“妈真的这么说？”
“真的。”
“可是……”
“可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想帮你妈解释吗？”我看着他，“说她不是这个意思？说我听错了？”
“我没有……”
“你没有？”
我笑了，笑得很冷。
“你每次都这样。你妈说腰疼，你信。你妈说忙，你信。你妈说条件不好需要帮弟弟，你还是信。”
“老婆……”
“可你有没有想过，腰，帮弟媳的时候从来不疼？”
老公沉默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妈每天骑十五分钟电动车接小宝，一次都没说过累？”
他低下头。
“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帮弟弟家带了五年孩子，轮到我们，一天都不肯？”
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不需要你去质问你妈，也不需要你去。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
“你站在哪边？”
老公抬起头，看着我。
“你是站在你妈那边，觉得我们‘条件好’不需要帮？还是站在我这边，觉得你妈做得不对？”
他沉默了很久。
“老婆，妈确实做得不对。”
“然后呢？”
“然后……我去跟妈说。”
“说什么？让她来帮我？”我转过身，“我不需要了。”
“啊？”
“月嫂我请好了，待产包我准备好了，所有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我不需要她了。”
老公看着我，眼神复杂。
“老婆……”
“你听好了。”我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指望你妈，一点都不指望。但我也不想当冤大头。”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你妈有什么事，别来找我。她腰疼？让你弟媳伺候。她生病？让你弟弟照顾。她养老？跟我没关系。”
老公愣住了。
“你这是……”
“我这是什么？”我看着他，“她选择性地当，我选择性地当儿媳。她帮了弟媳五年，我一天都没沾上。那以后的事，我也不沾。公平吧？”
“可是，妈毕竟是……”
“是什么？是你妈？”我打断他，“是，她是你妈。但她从来没把我当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