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养家。
我爸的钱养我姐。
最后分配结果:我姐得了五百万+两套房里最大的一套。
我得了一件改过的旧婚纱。
我把银行流水整理好。
复印了一份。
原件放进了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放进了我出租屋床底下的行李箱。
然后我回家吃了碗面,洗了澡,睡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失眠。
很奇怪。
反而是这几年最踏实的一觉。
因为——数字不会说谎。
我终于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不是女儿。
是提款机。
6.
有了流水还不够。
流水只能证明钱转走了。
我需要证明我姐知道、我姐是主动要的、我姐和我妈是合计好的。
怎么证明?
我姐的嘴。
让她自己说。
这不难。我姐这个人有一个弱点——她在她觉得“安全”的人面前从来管不住嘴。她觉得我是“安全”的。因为我最听话。
七月初的一个周末,我去了我妈家。
我姐也在。
她正在跟我妈商量婚礼的事——我的婚礼。
“酒席就订二十桌吧,多了浪费。”我姐说。
我妈:“二十桌够了,浩明那边人也不多。”
我进门的时候,她们没停下来。
我姐看了我一眼:“来了?正说你婚礼呢,我帮你省了不少钱。”
“谢谢姐。”我说。
我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
手机壳是新的,背面鼓了一点。
里面夹着一个东西。
录音笔。
指甲盖大小的那种。我在网上买的。四十九块钱包邮。
我开始聊天。
“姐,你说我爸留下的那笔拆迁款——”
我说得很随意。像是聊家常。
我妈的筷子顿了一下。
我姐没在意:“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上次有个亲戚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回。”
“谁问的?”我妈紧张了。
“二姨。”我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我姐撇了撇嘴:“二姨管这么多?你就说花了,住院花了。”
“可是五百万——”我故意把数字说出来。
我姐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还知道五百万?行,你比我以为的精。”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五百万是有五百万,但那是妈给我的。爸走之前就说了,房子和钱主要给我,因为我结婚早、买房早,压力大。你还小,以后嫁人了对方家出大头——”
“爸跟我说的是给我们姐妹俩。”
“爸说什么不重要,钱在妈手里。”我姐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妈,你说是不是?”她看向我妈。
我妈不说话。
我姐继续:“而且这个钱又不是白拿的。我买房要还贷、孩子要上学、孙涛的公司也需要周转——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五百万放你手里你能嘛?”
我没说话。
“行了别想这些了。”我姐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好好嫁人,嫁过去好好过子。以后姐有钱了,不会亏你的。”
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