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对话，比如“最近怎么样”“还好吧”“嗯”。
但有一条，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两个月前的。
苏婉婉说：阿姨来了，让我特别感动。
周明轩说：我妈心软，你多担待。
苏婉婉说：谢谢你。
周明轩说：不用谢，都是应该的。
应该的。
什么叫应该的？
他妈去照顾他前女友坐月子，是“应该的”？
我继续往上翻。
三个月前。
苏婉婉说：我决定了，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周明轩说：你想好了？
苏婉婉说：想好了，我不后悔。
周明轩说：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苏婉婉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看到这里，我的手开始发抖。
帮了很多。
帮了什么？
我继续翻。
再往前，是半年前。
苏婉婉说：周明轩，我怀孕了。
周明轩说：什么？
苏婉婉说：你不用担心，我会自己处理。
周明轩说：你要怎么处理？
苏婉婉说：要么打掉，要么一个人生。
周明轩说：你冷静一下。
苏婉婉说：我很冷静。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放心。
周明轩说：我没让你一个人扛。
苏婉婉说：那你想怎么办？离婚吗？
周明轩没回复。
三天后，他回复了两个字：不行。
苏婉婉说：那就这样吧，我自己生。
聊天记录到这里，就断了。
我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惨白惨白的。
那个孩子，是周明轩的。
他知道。
婆婆也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我没有当场发作。
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因为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删掉了“已发送”的记录。
周明轩洗完澡出来，我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看了我一眼：“睡了？”
“嗯。”
“那我也睡了。”
他关了灯，躺下。
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躺了一夜。
第二天，我开始收集证据。
我用他的手机登录了他的银行APP，看了流水。
半年内，他给苏婉婉转了12次账，每次金额不一样，加起来有六万多。
备注都是空的。
我又翻了婆婆的手机。
她把手机放在客厅充电，密码是周明轩的生。
她的微信里，和苏婉婉的聊天记录更多。
婆婆说：婉婉啊，你现在怎么样？
苏婉婉说：挺好的阿姨，孩子很乖。
婆婆说：那就好，缺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买。
苏婉婉说：不用了阿姨，您已经帮我太多了。
婆婆说：帮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一个人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就跟阿姨说。
苏婉婉说：谢谢阿姨，您真是我的亲人。
婆婆说：傻孩子，阿姨是真把你当女儿看的。那孩子也是阿姨的孙子，阿姨能不管吗？
阿姨的孙子。
我看着这几个字，嘴角扯出一个笑。
原来如此。
难怪婆婆对苏婉婉那么好。
难怪她不帮我带孩子。
因为在她心里，苏婉婉的孩子才是她的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