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没有热水,我的手冻得又红又肿,裂了好多血口子。
陆父是个酒鬼,断了酒就大发雷霆,喝醉了更是咒骂不休,说我是扫把星,占了他儿子的便宜。
我攥紧拳头,脸上却依旧温顺。
“只要能跟成钢待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夜风呼啸,陆母一脚把我踹到阳台。
“今晚你就睡这!”
阳台没有遮蔽物,冷风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屋里传来陆家人的鼾声,他们霸占了全部的被子,抢走我的外套,却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在阳台。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样。
我被关在别墅的储物间,寒冬腊月,只有一床破旧的棉被。
林薇来“探望”时,裹着昂贵的羽绒服,眼里是假意的心疼。
“月月,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可转身,她就把我求救纸条交给陆成钢。
“嗡”的一声,太阳突突直跳。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才压下翻涌的恨意。
苏月,不准哭。
后半夜,寒意越来越重,屋里忽然传出争吵。
“你们他妈能不能别抢被子!冻死我了!”
“你个没良心的,不是有一床了吗?”
“那么薄,一床哪里够!”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机会来了。
我咳嗽几声,声音虚弱。
“成钢,阳台太冷了,我实在撑不住了,能不能分床被子给我?”
屋里的争吵戛然而止。
几秒后,陆成钢拉开阳台门,语气不耐。
“你他妈还有脸要被子?要不是你瞎买,我们也不至于物资不够!”
寒风刺骨,我打了个哆嗦,眼泪滚落。
“我真的撑不住了……对了,我想起件事……”
“林薇昨天跟我说,她买了十几床厚被子,还有电热毯、取暖器,吃的喝的堆了一屋子!”
屋内几人目睛地盯着我。
陆成钢眼冒精光。
“林薇家真有这么多东西?”
“真的!”
“她对我一直很好,只要我跟她求助,她肯定会帮我们。”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要是我能去她那一趟,不仅能拿来厚被子,说不定还能搬点吃的回来,够我们撑到极寒结束。”
林薇,你不是喜欢背后捅刀吗?
这次,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陆母喜不自胜。
“你怎么不早说?”
我装作委屈。
“我也是刚想起来……”
“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要你有什么用!”
陆成钢瞪了他妈一眼,难得维护我。
“行了,这会骂人有什么用?月月,既然林薇有那么多物资,那你赶紧给她打电话,让她送过来。”
我抿唇,犹豫不决。
“林薇家有点远,东西又多,估计得我开车去拉,不如我开车过去,顺道把她接过来,给我们帮忙。”
“让她来活?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陆母扯着大嗓门。
“多个人多份力,苏月,你赶紧去,一定要多带点暖宝宝和吃的!”
陆成钢皱着眉,显然在盘算。
我见状,趁热打铁。
“现在去还来得及,再过两天极寒彻底来了,路就封了。到时候想拿都拿不到,我们都得冻死饿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