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道他在等什么了。
等我在这个家里继续当免费保姆。
继续省钱。
继续还房贷。
然后他把省下来的钱，转给苏曼。
我在本子的第三页写了几行字——
“丁玲：苏曼的室友。已联系。关键信息：①苏曼称陈昊为‘哥哥’，②陈昊自称单身，③陈昊出资给苏曼开甜品店。”
然后翻到第四页，写了一行——
“可以收网了。”
不，还不行。
还差一样东西。
5.
李律师是一个很脆的女人。
四十来岁，短发，说话像切菜——快、准、狠。
我把打印好的银行流水放在她面前。
她翻了两页，抬头看我。
“四年？”
“四年。”
“每月八千，总计三十八万四。”
“对。”
“还有呢？”
我把房产查询记录放上去。
“二次抵押，六十万。签名是伪造的。”
她看了一眼，眉毛动了动。
“涉嫌伪造签名骗贷。这个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我知道。”
“你想怎么处理？”
我看着她。
“离婚。房子归我。他净身出户。”
李律师靠在椅背上。
“有把握吗？”
“他伪造我的签名办了抵押贷款。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四年。证据全在这里。”
我拍了拍桌上那摞纸。
“如果他不同意，我就报警。伪造签名、骗取贷款。他自己选。”
李律师笑了。
“行。协议我来起草。三天后给你。”
我站起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李律师，离婚可以不让对方知道吗？”
“你是说……先把协议准备好，到时候让他签？”
“不。我是说——我想直接把证办了。让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李律师看着我。
“协议离婚需要双方到场。”
“如果他不配合呢？”
“那就诉讼离婚。但你手上的证据足够了。法院会判。”
我想了想。
“能不能这样——我找个机会让他签字。他以为签的是别的东西。”
李律师摇头。
“不行。离婚必须双方自愿。不能骗签。”
我沉默了一下。
“那好。我让他自愿。”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久。
怎么让陈昊“自愿”签字？
答案很简单。
让他知道，如果不签，他会失去更多。
伪造签名骗贷——刑事责任。
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民事赔偿。
这两条，随便一条拿出来，都够他喝一壶。
他会签的。
但我不想私下解决。
不想在家里，关起门来，两个人商量。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特别是苏曼。
那个在聚会上炫耀“有人对我特别好”的女人。
三个月了。
陈昊的大学同学群里，她还在时不时提起那次聚会。
“上次那顿烤肉好好吃，下次再聚啊。”
“我请客！”
你请客。
用谁的钱请客？
我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把这个问题回答清楚。
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到那个同学群里——
“大家好，我是陈昊的老婆。上次聚会很开心，想三个月后的这个周六再组织一次。这次我请客。地点我来定。”
陈昊当天晚上问我：“你怎么突然要组织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