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暖的玻璃工坊开张了。
地点在卿府偏院的一间废弃库房，她让王虎和李四帮忙清理出来的——现在他们两个已经被谢无妄教训了一顿，乖得像鹌鹑。
“大小姐，这玻璃……真能卖出去？”李四擦着汗，有些怀疑。
“能不能卖出去，试了就知道。”卿云暖说。
她用玉佩穿梭回现代，在网上查了一下玻璃的制作方法，然后带着一些简单的工具回到古代。
玻璃的配方很简单——石英砂、纯碱、石灰石，按比例混合，高温熔炼。
古代没有现成的石英砂，但她找到了替代品——河沙，经过多次清洗和筛选，杂质很少。
纯碱可以用草木灰提炼，石灰石则去郊外的山上捡。
就这样，她的第一炉玻璃，在三天后出炉了。
成品不算完美，有些气泡，透明度也不够，但在古代，这已经是”稀世珍宝”了。
“这……这是玻璃？”翠儿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透明的小瓶子，”跟水一样，但是……摸起来是硬的。”
“嗯，这就是玻璃。”卿云暖说。
“可是……它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卿云暖笑了笑。
她把玻璃瓶装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又写了一份”营销文案”。
是的，她要用现代的营销手法来卖这些玻璃。
……
第二天，卿云暖带着翠儿去了城中最繁华的集市。
她找了个位置好的摊位，把木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玻璃瓶。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独家秘制的’水晶瓶’，透明如水，坚如玉石，千金难求！”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
人群开始聚集。
“这……这是什么？”
“好像是玻璃？”
“玻璃？这东西怎么可能是透明的？”
“我看是骗子吧，古代哪有这么好的玻璃。”
卿云暖没有解释，只是拿起玻璃瓶，对着阳光。
阳光穿过玻璃，在地上投射出一个明亮的光斑。
“这……”
“真透明啊！”
“好像真的是玻璃！”
人群开始动。
“姑娘，这瓶子多少钱？”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走过来。
“十两银子。”卿云暖说。
“十两？！”男子瞪大了眼睛，”你抢钱啊！一个瓶子十两银子？”
“物以稀为贵。”卿云暖淡淡地说，”这’水晶瓶’世间罕有，想要的人多着呢。你不买，自然有人买。”
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银两。
“给我一个。”
他接过玻璃瓶，爱不释手地摸着，眼睛里全是兴奋。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有了第一个顾客，其他人也开始跟风。
“给我也来一个！”
“我也要！”
卿云暖的摊位前很快就排起了长队。
十两银子一个，她一共做了五个，全卖光了，五十两银子到手。
“大小姐，我们……发财了？”翠儿捧着银两，手都在抖。
“这才刚开始。”卿云暖说。
……
回府的路上，卿云暖一直在思考。
玻璃确实能赚钱，但如果只是这样，很快就会被别人模仿。她需要建立自己的品牌和护城河。
“翠儿，你说，如果我不只卖玻璃，还卖一种’体验’，会怎么样？”
“体验？那是什么？”翠儿不懂。
“就是……让买家觉得，他们买的不仅仅是玻璃，更是一种身份，一种尊贵。”卿云暖说。
“比如？”
“比如，我可以用玻璃做成首饰盒，配上丝绸和香料，包装成’贵族专属’；再比如，我可以定制玻璃，上面刻上买家的名字或家族徽章……”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卿云暖说，”麻烦的是别人，他们想模仿我，就必须学会我的包装、我的营销、我的定制服务……这才是我的核心竞争力。”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晚上，卿云暖把谢无妄叫来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她说。
“什么事？”谢无妄问。
“帮我找几个可靠的人，我要组建一个团队。”
“团队？”
“对。”卿云暖说，”光靠我和翠儿，本做不完。我需要有人负责生产，有人负责销售，有人负责设计……”
“你想做生意？”
“不只是做生意。”卿云暖说，”我要建立一个商业帝国。”
谢无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口气不小啊，卿大小姐。”
“不是口气，是计划。”卿云暖说，”你帮不帮我？”
“帮。”谢无妄说，”反正我也闲着。”
“那好，明天开始，你帮我物色人选。”
“好。”
……
第三天，卿云暖的”水晶阁”正式挂牌营业。
位置在城中的商业街，铺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都是卿云暖自己设计的。
她把玻璃产品分成三类：
第一类：基础款，比如玻璃杯、玻璃瓶，价格适中，面向普通百姓。
第二类：定制款，比如刻有名字的玻璃首饰盒，价格较高，面向有钱人。
第三类：限量款，比如镶嵌宝石的玻璃摆件，价格极高，面向顶级贵族。
每类产品都有不同的包装和营销策略。
比如，基础款强调”实用”，定制款强调”专属”，限量款强调”稀缺”。
“水晶阁”开业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全城轰动。
限量款的玻璃摆件被一位富豪买走，花了整整五百两银子。
“这玩意儿……值这个价？”
“值！你不知道，这可是’水晶阁’的限量款！全城就这一件！”
“水晶阁？那个新开的店铺？”
“对！听说老板是个女的，长得还挺好看的！”
“女的？那她怎么懂做玻璃？”
“谁知道呢，反正她做的东西是真的好！”
……
卿云暖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一步，成功了。
她用现代的商业思维，碾压了古代的商业规则。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模式复制到更多领域。
香料、丝绸、药材……
凡是能赚钱的，她都要做。
……
晚上，谢无妄来接她回府。
“听说你今天赚了不少？”他问。
“还行。”卿云暖说，”五百两。”
“五百两？”谢无妄挑眉，”那个玻璃摆件，就值五百两？”
“在别人眼里，它不值。”卿云暖说，”但在我手里，它就是值。”
“为什么？”
“因为我卖的不是玻璃，是身份。”卿云暖说，”有钱人买它，不是因为它实用，而是因为——别人买不到。”
“你很懂人心。”谢无妄说。
“这是现代人的必备技能。”卿云暖笑了笑，”在现代社会，你要是不懂人心，本活不下去。”
“古代也差不多。”谢无妄说，”只不过……古代的人更直接。”
“直接？”
“对。”谢无妄说，”古代的人，想要什么就直接抢。不像现代人，还喜欢搞一些弯弯绕绕的。”
卿云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的也对。”
“不过，”谢无妄突然说，”你做的这些，庶母和庶妹会知道的。”
“知道就知道。”卿云暖说，”她们能把我怎么样？”
“她们可能会抢你的生意。”谢无妄说。
“抢不了。”卿云暖说，”她们不懂我的营销策略，也学不会我的产品定制。就算她们也做玻璃，也不可能抢走我的客户。”
“你确定？”
“确定。”卿云暖说，”因为我的护城河，不是玻璃本身，而是——品牌。”
“品牌？”
“对，品牌。”卿云暖说，”等’水晶阁’的名气打响之后，人们一提到玻璃，想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我。”
谢无妄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
笑了。
“卿云暖，你真的很厉害。”
“过奖。”卿云暖说。
“不是过奖，是事实。”谢无妄说，”我活了这么多年——虽然记不清具体多久了——但像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像我这样的人？”
“对。”谢无妄说，”明明身处绝境，却总能找到出路；明明被所有人打压，却总能反击成功。”
“因为我不能输。”卿云暖说，”输了的代价，是死。”
“所以你就拼命赢。”
“对。”卿云暖说，”拼命赢，拼命活，拼命……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后悔。”
谢无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卿云暖说。
“不只是帮你赚钱。”谢无妄说，”我会帮你……让所有欺负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卿云暖转头看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们是血契绑定的。”谢无妄说，”你死了，我也会死。”
“就因为这个？”
“不全是。”谢无妄说，”还因为……我觉得，你值得帮。”
卿云暖愣住了。
“值得帮？”
“对。”谢无妄说，”你明明可以软弱，可以放弃，但你没有。你一直在挣扎，一直在反击……”
他顿了顿。
“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就这样死在柴房里。”
卿云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谢无妄说，”我们是……伙伴。”
伙伴。
卿云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以前，她从来没有”伙伴”。
她只有敌人，只有利用她的人。
但现在，她有了谢无妄，有了踏风，还有翠儿。
她不是一个人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水晶阁”的生意越来越火爆。
卿云暖的产品线不断扩充——从玻璃器皿，到琉璃饰品，再到水晶摆件……每一件都是精品，每一件都供不应求。
她的团队也从最初的两个人，扩展到了二十多人。
有人负责生产，有人负责销售，有人负责设计，还有人负责客服……
整个”水晶阁”的运营模式，完全按照现代企业的标准来。
卿云暖甚至还建立了”会员制度”——消费超过一定金额的客户，可以成为”水晶阁”的会员，享受专属折扣和定制服务。
这一招，在古代简直降维打击。
那些有钱人为了拿到”水晶阁”的会员卡，几乎抢破了头。
……
然而，就在”水晶阁”蒸蒸上的时候，卿云暖发现——
有人开始抄袭她的产品了。
“大小姐，城东也开了一家玻璃店！”翠儿跑进来报告，”他们的玻璃产品，跟我们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卿云暖眯起眼睛，”连包装都一样？”
“差不多！”翠儿说，”他们用的也是木盒，上面也刻着字……”
卿云暖笑了。
“抄得好。”
“啊？”翠儿不懂，”大小姐，他们抄袭我们，您怎么还笑了？”
“因为他们抄得越像，就越暴露出他们的弱点。”卿云暖说。
“弱点？”
“对。”卿云暖说，”他们抄袭的是我的产品，但抄袭不了我的品牌。”
“品牌？”
“对，品牌。”卿云暖说，”现在城里的人，一提到玻璃，想到的第一个名字是’水晶阁’，不是他们。他们就算抄得再像，也只是’仿制品’，不是’正品’。”
“可是……如果他们价格比我们便宜呢？”
“那更好。”卿云暖笑了，”他们价格越便宜，越显得我的东西值钱。因为——’正品’从来不需要靠降价来抢占市场。”
翠儿愣住了。
“大小姐，您……好厉害。”
“这不是厉害，这是商业常识。”卿云暖说，”在现代社会，每天都有无数家公司抄袭别人。但真正活下来的，永远是那些有品牌的公司。”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谢无妄去处理。”
“交给谢无妄？”翠儿不解，”他能做什么？”
“他能做的，可多了。”卿云暖说。
……
第二天，那个抄袭的玻璃店，突然关门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店老板连夜跑了，连店铺都没来得及收拾。
“大小姐，这……”翠儿目瞪口呆。
“谢无妄的？”卿云暖问。
“应该是。”翠儿说，”有人看到他昨天去过那家店，和老板聊了几句。”
卿云暖笑了。
“聊了几句？”
“对。”翠儿说，”据目击者说，谢无妄只说了一句话——’你确定要继续做吗？’然后那个老板就吓得脸色发白，连夜跑了。”
卿云暖摇了摇头。
“吓唬人。”
“吓唬？”翠儿不解，”他真的只是说了一句话？”
“应该是。”卿云暖说，”但那句’话’里，可能有……别的意思。”
“什么意思？”
“比如，’你确定要继续做吗？不然我可能要……动手了’。”
翠儿倒吸一口冷气。
“大小姐，谢无妄……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我的伙伴。”卿云暖说。
“就……只是伙伴？”
“对，只是伙伴。”卿云暖顿了顿，”至少现在是。”
“那……以后呢？”
“以后……”
卿云暖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
又过了一个月，”水晶阁”彻底站稳了脚跟。
整个城市的玻璃市场，都被卿云暖垄断了。
那些想跟她竞争的人，要么被她用商业手段打败，要么被谢无妄”吓”跑了。
卿云暖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从最初的”卿府大小姐”，变成了”水晶阁老板”，再到现在，甚至有人叫她”玻璃女王”。
“玻璃女王？”卿云暖听到这个称呼时，笑了，”这也太难听了。”
“不难听啊！”翠儿说，”这是夸您厉害的意思！”
“我知道是夸我。”卿云暖说，”但我更喜欢另一个称呼。”
“什么称呼？”
“复仇者。”
翠儿愣住了。
“复……复仇者？”
“对。”卿云暖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复仇？”
“对。”卿云暖说，”我要让那些伤害我的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不管是庶母，庶妹，还是……卿家的人，都逃不掉。”
翠儿打了个哆嗦。
“大小姐，您……好可怕。”
“可怕？”卿云暖笑了，”这还不够。”
她看向远处，仿佛能看到卿府的方向。
“等我彻底掌控了这个城市的经济，我就会回到卿府，把那些人……一个一个，踩在脚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寒意。
“到时候，他们会求我原谅我。”
“但我会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