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建军结婚十年。
这十年里,我付出了什么?
我的嫁妆,3万块,全部用来装修了婚房。
我的工资,每个月上交家庭账户,十年下来少说也有七八十万。
我生了一个孩子,一个人带大,几乎没用过他帮什么忙。
我照顾过他妈,每年过年都回老家,大包小包地拎礼物。
我省吃俭用,不敢买贵的衣服,不敢换新手机,不敢给自己花钱。
因为他说手头紧。
因为他说房贷压力大。
因为他说要为以后考虑。
我信了。
我信了十年。
而他呢?
他这十年付出了什么?
他给刘敏打了67万。
他给刘浩然过生、交补课费、上夏令营。
他每个月的工资,刨去给那边的钱,剩下的才是我们这个家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们结婚那年,我妈给了我10万块压箱底的钱,让我自己存着,别告诉他。
我当时不以为然。
妈,我都结婚了,还藏什么私房钱。
我妈叹了口气:女儿,听妈的话,这钱你自己拿着。
我没听。
我把那10万块拿出来,和陈建军说,妈给的,咱们买车吧。
车买了。
落在他名下。
那10万块,现在是一辆七年车龄的二手车价值。
我真傻。
我真的好傻。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陈建军在旁边睡得很沉,还打着呼噜。
我侧过头看他。
这个男人,我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十年了。
我以为我了解他。
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我只是个外人。
原来这十年,我在他的生活里,只是一个帮他还房贷、帮他养孩子、帮他撑面子的工具人。
他真正的家,在隔壁市。
那里有他的前妻。
有他的儿子。
有他每月雷打不动的5000块钱。
我突然想起刚结婚那年。
我怀孕了,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瘦了十几斤。
有一天晚上,吐完之后,我躺在床上,跟他说想吃草莓。
他说太晚了,明天再买。
我说好吧。
第二天他下班,什么都没带。
我问草莓呢?
他愣了一下:哦,忘了。
忘了。
那一刻我没当回事。
谁还没个忘性呢。
现在想想,他不是忘了。
他是不在乎。
他的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孩子。
哪有地方装我。
第三天,我约了周薇出来喝咖啡。
她看我脸色不好,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
“他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
“财产呢?”
“婚内他给刘敏转的那些钱,我要追回来。”
周薇看着我:“你能追回来吗?”
“能不能追回来是一回事,我追不追是另一回事。”
我喝了一口咖啡,苦的。
“十年,67万。那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他没有经过我同意就转给前妻,这在法律上叫‘婚内财产转移’。”
“你查过了?”
“查过了。”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的资料,“我咨询过律师。像这种情况,离婚的时候可以主张对方少分财产,甚至要求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