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个前妻，没有再婚，每月收他5000块钱。
他有一个儿子，12岁，我从来不知道。
而我呢？
我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我省吃俭用了十年。
我甚至连一个月嫂都没舍得请。
因为他说手头紧。
因为他说房贷压力大。
因为他说咱们得节省，以后孩子上学要花钱。
原来他手头紧，是因为每月要给前妻和儿子打钱。
原来他的钱，早就分成了两份。
一份给那边的“家”。
一份，施舍给我。
3.
接下来几天，我什么都没说。
我表面上和往常一样，该做饭做饭，该接孩子接孩子，该和他说话就说话。
但我一直在查。
王姐帮我弄到了那个孩子的户籍信息。
名字叫刘浩然。
随母姓。
父亲栏：陈建军。
我盯着那张户籍复印件看了很久。
父亲：陈建军。
不是“未知”。
不是“无”。
是陈建军。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离婚的时候，孩子随了前妻的姓。
但父亲栏上，依然写着他的名字。
这孩子，法律上就是他的儿子。
我又去查了那十年的转账记录。
不只是银行卡转账。
陈建军的支付宝里，还有一些零散的转账记录。
收款人也是刘敏。
金额不等，有几百的，有几千的。
备注写着“浩然生红包”“浩然开学”“浩然夏令营”。
浩然。
刘浩然。
他不仅仅是每月给5000块生活费。
孩子过生，他发红包。
孩子开学，他给钱。
孩子上夏令营，他出费用。
而我们女儿呢？
我想了想女儿过去八年的生。
蛋糕从来都是我订的。
礼物从来都是我买的。
有一年我问他，女儿生想要什么礼物，他想了半天，说“小孩子要什么礼物，买多了惯坏她”。
那一年，他给刘浩然发了8000块的生红包。
我把这些转账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整理完之后，我算了一笔账。
银行卡固定转账：5000×12×10=60万。
支付宝零散转账：大约7万。
总计：67万。
六十七万。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这个数字，觉得讽刺极了。
我妈去年住院，做了个手术，医保报完还要自费5万多。
我问陈建军借钱，他说“最近手头紧，你能不能先找你哥借借”。
我找我哥借了3万。
剩下的2万多，我从自己工资里一点点省出来，两个月才凑齐。
那两个月，我中午都没舍得吃外卖，每天带饭。
而他呢？
他那段时间给刘敏转了1万块，备注“浩然补课费”。
我妈的手术钱他说没有。
刘浩然的补课费，他眼睛都不眨。
那天晚上，陈建军回来得很晚。
一进门就说累，往沙发上一躺。
我坐在餐桌边上，看着他。
“今天怎么这么晚？”
“开会开到九点，领导讲话就是多。”
“饭吃了吗？”
“在公司吃了点。”
他闭着眼睛，手搭在额头上，一副疲惫的样子。
我看着他，心想：你是累了，还是心虚？
你是在公司开会，还是去隔壁市看你儿子了？
但我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