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道刺目惊心的血痕绵延百米,红得刺眼。
两侧宫人吓得纷纷闭眼,不忍再看。
唯有李清荷站在廊下,拍手大笑,笑声尖利疯狂,响彻整个院落。
这时,只听一声巨响,别院厚重的大门被人撞开!
一瞬间,铁甲如涌入,黑甲铁骑持枪肃立,一字排开,气势压城。
一道尖厉嗓音骤然响起。
“陛下驾到——北漠王驾到——”
萧凛一眼便望见了我。
他推开众人,急奔到我身边。
那个向来三军阵前面不改色的君主,此刻抱着我浑身颤抖,哭得像个孩子。
“绾绾。”
他唤我。
我费力睁眼,视线被血糊住,只看得见他模糊的轮廓。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夫君……”
“孩子……救救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我小腹上。
那里被我一双手死死护住。
此刻双手已被碎石磨烂,十指血肉翻卷,深可见骨。
"别怕,我带你去看大夫。"
他俯身将我打横抱起。
眼神一瞬间暴戾狠绝。
“来人,封锁公主府,若让一人逃窜,死!”
漠北亲卫轰然领命,如黑云压境,见人就绑。
李清荷一脚踹开北漠亲卫,拉着大夏皇帝:
“父皇!您来得正好!”
“儿臣刚抓到了敌国的奸细!这是从她身上搜出的北漠王私印——”
她看向我:“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儿臣正准备帮您处置了这个贱婢!”
大夏皇帝抖着手接过那枚金印,指向李清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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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将清荷公主……绑了。”
李清荷一愣,笑意凝固在脸上。
“父皇?”
“您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什么绑我呀?”
“奸细是沈绾那个贱婢!不是我啊!”
“住嘴!”
皇帝暴喝一声,他不敢看萧凛。
堂堂九五之尊,向邻国藩王弯下了脊梁。
“大王息怒。"
“朕定会请宫中最好的御医,为王妃诊治……”
“至于清荷,朕定会亲自绑了,送到大王面前,任凭处置。”
萧凛没有看他。
他只是抱着我,往外急走。
身后传来一阵哀嚎。
我知道,人只是他宣泄情绪的一种手段。
今夜,不知道又有多少亡魂要死在他的刀下了。
……
再次醒来时,满室药香。
萧凛坐在床边。
他眼眶通红,看起来很憔悴。
我伸手抚上小腹。
那里仍是平坦的。
“孩子呢?”
他开口,声音沙哑。
“绾绾,孩子……”
“暂时跟咱们没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