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底还有没有君父,还有没有大周的江山社稷?”
顾晏抬起头,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认错。
他用口型对我说:“昭昭,服个软。”
我只当没看见。
我抬起头,直视着父皇的怒火。
“父皇,和亲是国事,顾晏的义妹是家事。”
“儿臣不愿和亲,是为大周国威着想,之邦,也配娶我大周公主?”
“至于苏清柔,她一个臣女,公然涉本宫与将军的婚事,言语暧昧,举止不端,儿臣小惩大诫,何错之有?”
“还是说,在父皇眼里,一个将军的义妹,比您亲生女儿的颜面,更重要?”
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我的话。
顾晏却急了。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陛下,殿下她只是在气臣。”
“清柔无辜,还请陛下降罪于臣,放过清柔。”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苏清柔求情,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父皇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顾晏,朕倒是小瞧你了!”
父皇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他冷哼一声。
“既然公主不愿和亲,那便罢了。”
“顾晏,朕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若不能拿出退敌之策,你这个将军,也不必当了。”顾晏没想到,父皇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更没想到,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为他说一句话。
他被禁军带下去的时候,还在回头看我。
我平静地与他对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
父皇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昭昭,你跟父皇说句实话。”
“你为何突然不愿和亲了?”
我垂下眼。
“父皇,儿臣只是……不想再被人当做棋子了。”
父皇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罢了,你先回去吧。”
“此事,让朕再想想。”
我从御书房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的贴身侍女春禾提着灯笼在等我,眼眶红红的。
“殿下,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
上一世,春禾因为替我说了几句话,被苏清柔寻了个由头,活活打死。
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们回去。”
回到长乐宫,我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春禾。
我从妆匣的暗格里,取出一块兵符。
这是我母后留给我的。
当年,母后的家族,执掌着大周最精锐的一支军队,玄甲军。
后来外祖父一家蒙冤,玄甲军被收归朝廷,由顾家接管。
但这块兵符,却被母后偷偷留了下来。
它调动不了全部的玄甲军,但足以调动其中一支三千人的亲卫。
上一世,我将这块兵符给了顾晏,助他稳固了军中地位。
他就是用这支亲卫,攻破了我的和亲国都城了我。
多么讽刺。
我将兵符递给春禾。
“春禾,你立刻出宫,去城西的破庙,找一个叫鬼手的人。”
“把这个交给他,让他帮我查一件事。”
春禾接过兵符,有些犹豫。
“殿下,您要查什么?”
“查苏清柔的哥哥,苏子谦。”
“查他这半年来,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春禾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传出了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