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副驾驶坐着的，是年轻的顾承泽。
他眼睁睁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我的。
我哭不出来，眼泪早就流了。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顾承泽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手电筒。
光打在我脸上，刺得睁不开眼。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他声音冰冷，“姜辞末，你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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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冲过来，掐住我脖子，手指越收越紧，我喘不过气。
我拼命挣扎，指甲划破他手背。
他松开一点，我剧烈咳嗽：“你爸了我妈…”
“那又怎样？”他冷笑，“你妈抢我爸生意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我看着他，像看陌生人。
“所以你接近我，娶我，都是为了报仇？”
“不然呢？”他松开手，后退两步，“你以为我会爱上仇人的女儿？”
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顾承泽从墙角拎起一个汽油桶。
他拧开盖子，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你要什么？！”
“毁了这里。”他泼汽油，动作熟练，“这些监控，还有你，都不该存在。”
汽油淋在机器上，淋在地上，他掏出打火机。
“不——”我扑过去。
他一把推开我，我撞到墙上，头晕眼花。
火苗窜起来，瞬间，整个地下室变成火海。
我冲出地下室，楼梯口，阮思站在那里。
她伸开手臂拦住我。
我大喊：“滚开！”
她尖叫：“你和那个病秧子女儿去死吧！”
我推开她，拼命往上爬。
身后传来她的咒骂，还有顾承泽的喊声：“拦住她！”
冲到一楼时，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的。
“姜小姐！您女儿被人抢走了！一群黑衣人冲进ICU，拔了氧气管就把孩子抱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
“我们报警了，但是…”
电话断了，我冲出门，外面下着大雨。
一辆黑色面包车刚启动，尾灯在雨幕里猩红刺眼。
我追上去：“还我女儿！把女儿还给我！”
腿突然剧痛，我摔倒在地。
回头，顾承泽站在身后，手里拎着棒球棍。
“再追，我就让他们拔了她的氧气管。”
我趴在地上，雨水混着泥水，浑身湿透。
“为什么…她是你女儿啊……”
“我没承认过。”他走过来，蹲下，“签字吧。”
他扔过来一份协议。
“签了，让她被人收养，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雨水把纸打湿了，字迹模糊，我手抖得厉害，捡起笔。
脑子里全是女儿的脸。
那么小，那么脆弱，连哭都没力气。
我咬牙，签下名字。
顾承泽拿起协议，看了看。
然后笑了，他慢慢把纸撕成碎片，扔进雨水里。
“我改主意了，女儿留着当人质，你乖乖待在这栋老宅里，别动歪心思。”
他转身进屋。
“对了，阮思需要安胎，从今天起你负责给她熬汤。”
第二天开始，我成了阮思的保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熬燕窝，炖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