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暗卫,既是利刃,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用好了,可以清除异己,巩固皇权。
用不好,随时可能反噬自身。
而掌控这把剑的钥匙,就在我手里。
我们的关系,从此刻起,变得微妙起来。
是君臣,也是者,更是互相猜忌的对手。
太皇太后看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丫头,你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哀家老了,快要看不懂了。”
我走到她身边,为她轻轻捶着腿。
“太后,不是臣女想下棋。”
“是臣女……生来就在棋盘上。”
“若不拼死一搏,最终只会沦为任人丢弃的棋子。”
太皇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苦了你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
“罢了,只要你还认哀家这个老太婆,哀家就护你一。”
“谢太后。”
我心中一暖。
在这冰冷的皇宫里,太皇太后的庇护,是我唯一能感受到的,几分不含杂质的温暖。
……
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慈安宫。
是淑贵妃。
她被解了禁足。
她来,是专程向太后请罪,顺便……“探望”我。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妆容精致,但依旧掩盖不住眼下的憔悴和怨毒。
她一见到我,就冷笑一声。
“许知意,你可真是好手段。”
“踩着我父亲和我哥哥的尸骨,住进了这慈安宫。”
“本宫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我屈膝行礼,不卑不亢。
“贵妃娘娘谬赞了。”
“若非国舅爷和三皇子殿下苦苦相,臣女又怎会有今?”
“说到底,还要多谢娘娘一家成全。”
“你!”
淑贵妃气得脸色发白,扬手就要打我。
“住手!”
太皇太后威严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在哀家的慈安宫里,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淑贵妃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能不甘地放下。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内殿。
我能听到,她在里面向太后哭诉,说她父亲和哥哥是冤枉的,都是被裴谨和许知意联手陷害的。
太后只是不咸不淡地安抚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淑贵妃从内殿出来时,脸色更加难看。
她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怨毒的语气说道。
“许知意,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告诉你,事情还没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和我,都不过是别人的棋子!”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说完,她冷笑一声,带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
黄雀在后?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除了国舅和三皇子,这背后,还藏着一个更大的黑手?
一个连淑贵妃都感到恐惧的存在?
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这张网,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接下来的子,朝堂上的清洗在继续。
那份名单上的官员,一个个被革职、查办、流放。
国舅府被抄,三皇子被彻底废为庶人,终身圈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