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准时响了。
我走到门口。
从猫眼里看出去。
外面站着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人手一个公文包。
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是四人中的领导。
他对着猫眼，微微鞠躬。
“李先生。”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我们是华盛律师事务所的。”
“受赵海东董事长委托，前来与您交接股权转让协议。”
我打开了门。
一股精英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来吧。”
我说。
四位律师，鱼贯而入。
他们没有像赵海东那样，打量我这间简陋的屋子。
而是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为首的律师，从公文包里。
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李先生，这是狼腾集团 30%的股权转让协议。”
“以及您出任集团 CTO 的聘用合同。”
“所有条款，都严格按照您昨天的要求拟定。”
“请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
没有立刻签字。
而是坐回沙发，打开了台灯。
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
客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四位律师，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可能处理过无数亿万级别的合同。
但从未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因为他们知道。
我手里的这份文件。
决定着一个千亿帝国的生死。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终于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为首的律师。
“合同第 17 页，第三款。”
“关于 CTO 职权范围的补充说明。”
“‘在不影响公司重大利益的前提下’。”
“这一行，是谁加的？”
我的声音很轻。
但为首的律师，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显然没料到。
我会在如此繁复的条款中，发现这一个微不足道的陷阱。
“这……这是我们为了规避法律风险，做的常规性补充……”
他试图解释。
“拿掉。”
我打断他。
“我的职权，不需要任何‘前提’。”
“或者，你们现在就回去告诉赵海东。”
“交易，取消。”
律师的脸，白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走到阳台。
颤抖着拨通了电话。
压低声音，汇报着这里的情况。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脸上，是彻底的恭敬。
“李总，抱歉，是我们的疏忽。”
“我们马上重新打印这一页。”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便携式打印机。
现场修改，打印，替换。
动作一气呵成。
“现在，可以了吗，李总？”
他将修改后的文件，双手奉上。
我拿过笔。
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上了我的名字。
李哲。
当这两个字落下的那一刻。
我看到，在场的四位律师，都如释重负地。
长出了一口气。
仿佛刚刚，从一场浩劫中，幸存下来。
我将一份签好的合同，递还给他们。
“告诉赵海东。”
“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公司等他。”
08
第二天。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我起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