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一家三口,一人买一口。”
那一刻,我感觉眼前的妈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逆来顺受的农妇。
她是一头蛰伏了五年,终于露出獠牙的母狮。
我握紧了录音笔,感受着上面残留的体温。
“好。”
我听见自己声音里的意。
“买最贵的。”
我们没有去报警。
报警太便宜他们了。
坐牢?那算什么惩罚。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在绝望中慢慢腐烂。
我和妈找了个廉价旅馆住下。
这天晚上,我们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复仇计划。
妈对大伯的工地了如指掌。
哪里偷工减料,哪里违规作,她都有记录。
而我,手里有大伯一家侵吞财产的证据,还有那段致命的录音。
第二天,我换了身净的衣服,去了大伯的工地。
但我没进去,而是绕到了工地后面的废料区。
那里有个看门的老头,是爸生前的好友,李叔。
李叔看到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宇?你怎么来了?”
我把买来的烧鸡和二锅头放在桌上。
“李叔,来看看您。”
酒过三巡,李叔的话匣子打开了。
“你爸死得冤啊……”
李叔抹着眼泪,压低了声音。
“那天我都看见了,是你大伯推的你爸!”
我心头一震,这跟妈说的版本不一样。
妈说是爸为了救大伯。
难道真相更加残忍?
“李叔,你有证据吗?”
李叔摇摇头,叹了口气。
“那时候没监控,谁信我个糟老头子。”
“但是,我捡到了这个。”
李叔从床底下的破鞋盒里,翻出一个生锈的纽扣。
那是大伯当年那件皮夹克上的金属扣。
“这是在你爸手里攥着的。”
“如果是救人,怎么会拽掉扣子?”
“那是他在挣扎啊!”
我接过那枚纽扣,冰冷的金属仿佛带着爸死前的怨气。
原来如此。
不是意外,不是救人。
是谋。
大伯为了推卸责任,甚至为了骗保,亲手推了爸一把。
妈的录音里,大伯只承认了让爸顶罪,却没敢承认人。
这个畜生!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
“李叔,这扣子能给我吗?”
李叔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拿去吧,给你爸报仇。”
拿着扣子离开工地,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堂姐朋友圈里经常出现的一个“闺蜜”。
其实是个专门捞偏门的微商头子,叫花姐。
堂姐为了在赵强面前装阔,欠了花姐不少钱。
“喂?哪位?”
“我是王小宇,王佳的堂弟。”
“哦?替她还钱的?”
“不,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不想知道,王佳那些名牌包包,都是怎么来的?”
“还有,她那个富二代未婚夫,知道她在外面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兴奋的笑声。
“小帅哥,有点意思。”
“见面聊?”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花姐。
我把堂姐挪用公款、伪造富家女人设的证据,打包发给了花姐。
“这些东西,足够让她在那个圈子里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