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向着他爸妈，把所有矛头对准我。
公公哼了一声，甩下一句话：“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管了！”
他转身回了房。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他瞪了一眼，也跟着进了屋。
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
客厅只剩下我和周斌，还有熟睡的孩子。
周斌揉了揉眉心。
“你非得弄得这么僵吗？”
我慢慢抬头。
“你觉得，是我弄僵的？”
他沉默。
“周斌，我们不是第一次为育儿理念吵架了。”
“以前我都退一步，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这一次，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过去。”
“你的父母，用刚烧开的水冲，差点烫坏孩子的口腔。”
“你要我怎么‘不弄僵’？”
我盯着他。
“是等到真的出事再后悔？”
他脸色变了变。
“那他们也是第一次带这么小的孩子……”
“你知道他们第一次用什么喂你吗？”
我突然打断他。
他愣住。
“用米汤、用面糊、用家里剩的菜汤。”
“时代不同，那时候信息不发达，他们不知道什么配方、科学喂养。”
“但现在不一样。”
“我们有手机，有医生，有无数可以学习的机会。”
“他们不学习，不听建议，只坚持自己的旧习惯，其实很自私。”
“他们看重的是‘我带孩子的经验最对’，不是孩子的安全。”
周斌第一次，被我这样一字一句地质问。
他沉默了很久，低声说：“那你想怎么办？”
“定规则已经是我退一步。”
“如果再发生一次类似的事，那就只能分开住。”
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平静。
“到时候，不是我把他们赶出去。”
“是他们自己选择离开孩子的生活圈。”
第五章
家庭规则贴上冰箱的前三天，一切风平浪静。
公婆不再擅自给孩子喂东西。
抱孩子之前，会先洗手。
偶尔还会问我：“这温度行不行？”
我以为，他们开始接受这些改变了。
直到第四天晚上。
那天周斌加班，我在卧室给孩子换尿布。
客厅传来婆婆的声音。
“就尝一小口，没事的。”
“我们那会儿，三个月就给喝米汤了，他现在都快两个月了，尝一点又怎么了？”
孩子稚嫩的咿呀声夹在中间。
我警觉，一把按灭床头灯，放下孩子，快步冲出去。
客厅那一幕，让我浑身发冷。
婆婆拿着一个小勺，勺子上是白白的米汤。
公公抱着孩子，腾出一只手，捏着孩子下巴，正准备把勺子送进他嘴里。
饭桌上，是刚煮好的大米粥，还在冒热气。
旁边放着一盘咸菜和一碟辣椒。
我扑过去，一把夺下婆婆手里的勺子。
“你们在什么？！”
婆婆被我吓了一跳，立刻炸毛。
“你嘛！吓到孩子了！”
我口起伏，声音已经压不住。
“家庭规则贴在冰箱上，你每天都看见！”
“孩子现在只有一个多月！医生反复说不能加辅食！”
我举起勺子。
“你这是嘛？喂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