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借你弟三万，回头还你。”
我转了三万。
没还过。
那几个月加起来，我转了将近五万。
加上之前几年她存下来的——
我一下子坐直了。
二十六万七千里面，有多少变成了建军的首付？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套房写的是建军和孙丽的名字。
没有我的名字。
甚至没有我爸妈的名字。
我的钱，变成了弟弟的房子。
而弟弟的老婆，住在我的房间里，免费。
我把流水单合起来。
用一个文件袋装好。放进抽屉里。
国强看着我。
“多少？”
“二十六万七。”
他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以后了。”
“嗯。”
“不是嗯的事。”他看着我，“以后一分钱都了。”
我点了点头。
但我知道，钱只是第一步。
帐还没算。
我还有很多想说的话。
那些话，我攒了三十年了。
6.
我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我还差一块拼图。
妈那二十五万到底是不是从我给的钱里出的。
我想了一晚上。第二天下班去找了一个人——我二姨。
我二姨是我妈的妹妹，两姐妹年轻时关系好，后来因为借钱的事闹过，这几年不太走动。但我小时候她对我好。我结婚她随了两千块红包，是所有亲戚里最多的。
“二姨。”
“敏华啊，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
“我问你个事。”
“你说。”
“建军买房那年，首付怎么凑的，你知道吗？”
二姨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在说：你终于来问了。
“你妈没跟你说？”
“没。”
二姨叹了口气。
“你妈跟我借过三万。后来还了。她说是从你给的钱里还的。”
“所以那个首付——”
“你妈当时到处拼凑。你爸的存折取了五万，你妈自己攒了十几万——”
“她哪来的十几万？”
二姨看着我，停顿了一下。
“敏华，你每个月给你妈打多少钱？”
“两三千。”
“打了几年？”
“六……七年了。”
二姨没说话。
她不用说了。我也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