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把36页PPT发到了群里。
署名只有一个人——王明辉。
他把我的名字删了。
会后，他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提醒一下，公司的薪资属于商业机密，禁止对外透露。如有违反，按劳动合同处理。”
这条消息发出来之后，办公室里很安静。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小刘低着头不敢看我。
老张装作在打电话。
林悦坐在旁边，一脸茫然。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交接文档，忽然觉得可笑。
六年。
我在这间办公室里坐了六年。加了无数个夜班。做了上百份方案。带了三个新人。帮部门签下了十几个大客户。
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感谢”，而是“封口”。
不让我说薪资。
因为他怕。
他怕其他人知道——
原来这六年，他一直在骗我们。
原来他说的“大环境不好”，是只有我们的大环境不好。
原来他说的“你这个能力出去拿一半”，是为了让我永远不出去。
第三阶段：翻脸。
离职交接期的最后一天。
我把所有文件整理好，发了邮件，抄送了王总监和HR。
王总监回了一条：“收到。”
两个字。
没有“辛苦了”。
没有“这几年谢谢”。
没有“以后保持联系”。
收到。
我关掉邮箱，开始收拾工位。
东西不多。一个杯子，一盒纸巾，一个充电器。
六年，就这些。
我把工牌放在桌上。
“陈语。”
王总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头。
他站在我工位旁边，双手在裤兜里。
“你走了，Q2的用户增长方案谁来做？”
“交接文档里写了。”我说。
“文档我看了，很多东西写不清楚的。”他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林悦？以后她有问题随时问你。”
我看着他。
“王总，我离职以后就不是公司员工了。”
“问两句又怎么了？”他皱了皱眉，“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
计较。
我为公司了六年，从来没计较过。
加班没计较。
被抢功没计较。
年终奖5千没计较。
现在我要走了，你让我免费当顾问，我说不行，你说我计较。
“我不计较。”我说。
“那就——”
“但我也不免费。”
他的脸色变了。
“你想怎样？”
“如果公司需要咨询服务，可以走商务流程。我的咨询费是每小时1500。”
他冷笑了一声。
“1500？你觉得你值这个价？”
“市场价。”我说，“王总，我终于知道市场价了。”
他没说话。
我拿起杯子和充电器，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走就走吧。有的是人来。”
六年。
最后一句话，连个“再见”都不是。
5.
离开那栋写字楼的时候，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门口等网约车，手机上一条条消息弹出来。
小刘：“姐，你真走啦？”
老张：“陈语，走好。以后保持联系。”
设计部的小林：“语姐，舍不得你。”
我一条条回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