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妈妈站起来。
她比爸爸矮半个头，但那一刻，她看着他的眼神是平的。
“老周。”
“嗯。”
“你那条消息里说，‘拆迁款下来就跟她摊牌’。”
“我——”
“‘她’是我。”
“玉梅——”
“我知道了。”
妈妈转过身，走向厨房。
“你们的排骨汤还热着。要喝自己盛。”
她没有回头。
我追进厨房。
“妈。”
“我想好了。”
她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
“去找你说的那个律师。”
“妈——”
“拆迁款800万。”
她转过头，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一分都不能让他拿走。”
6.
第二天，我开始做一件事。
查林美芳。
作为一个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了五年的人，查一个人的基本信息，不算太难。
朋友帮了点忙。
林美芳，38岁，比我爸小16岁。
在城南开了一家美甲店。
我查到了她的朋友圈。
爸爸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条动态里。
但有些东西藏不住。
背景里出现过爸爸的车。副驾驶位，她拍了一张自拍，脸上带着笑。
去年跨年夜，她发了一张烛光晚餐的照片。“谢谢你，新年快乐。”配了一个爱心。
那天晚上，爸爸跟妈妈说“和客户吃饭，不回来了”。
我妈一个人在家看春晚。
我继续翻。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动态。
三个月前发的。
一张B超照片。
配文：“宝宝，妈妈等你。”
我放大了看。
期是今年3月。
也就是说——
她怀孕了。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跳声很响。
如果林美芳怀孕了，爸爸那条“等拆迁款下来就离婚”的消息，就不只是一时冲动。
他是真的要走。
带着800万，去跟一个38岁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开始“下半辈子”。
而我妈妈呢？
54岁，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肌瘤没治，膝盖不好，冬天上楼梯要扶着栏杆。
31年。
她把所有的青春、精力、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