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套房子，你连亲情都不顾了！”
他终于撕下了温情的面具，露出了狰狞的指责。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口那点残存的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冷血？不近人情？
到底是谁冷血，谁不近人情？
是那个一开口就要霸占我房子的婆婆，还是那个眼高手低、想不劳而获的小叔子？
又或者是眼前这个，用“亲情”和“家庭”来绑架我，迫我就范的丈夫？
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因为我知道，和一个装睡的人，永远都讲不通道理。
“说完了吗？”我淡淡地问。
“说完就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林伟气得说不出话来，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抓起那份协议，猛地摔在地上。
“好，好得很！”
“苏雅，你给我记住！”
他转身，用力地拉开房门，又重重地甩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晃动了一下。
我听见他去了客厅，然后是沙发弹簧被重重压下的声音。
这个新婚的夜晚，我们分房而睡。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婚前协议，将上面的褶皱一点点抚平。
纸张冰冷，就像我此刻的心。
我忽然很感谢我爸。
如果不是他坚持，或许今天的我，连这张可以保护自己的纸都没有。
退路。
原来，婚姻从一开始，就需要准备好退路。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3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林伟已经不在家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张翠兰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她看见我从卧室出来，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餐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就是她自己用的那副。
锅里倒是有剩下的粥，但已经凉了。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回房换好衣服，直接出了门。
在楼下的早餐店，我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也温暖了我冰冷的胃。
从这一天起，这场无声的战争正式打响。
张翠兰开始在生活上全方位地为难我。
早上，她会准时做好早饭，但永远只有她和林伟、林强的份。
是的，林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搬了过来，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次卧。
晚上我下班回家，他们一家三口永远是刚刚吃完饭的样子。
桌上杯盘狼藉，只在电饭锅里给我留一碗冷饭，菜盘里拨出一点吃剩的残羹冷炙。
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场景时，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不是给我留的饭，那是对我的羞辱。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那碗饭和那盘菜，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张翠兰立刻就炸了毛。
“你这个败家娘们！好好的饭菜你倒了什么！”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不吃嗟来之食。”
林伟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说：“小雅，别这样，妈也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天天如此，还叫不小心吗？
我懒得戳穿他的自欺欺人。
我拿出手机，打给了林伟。
电话接通，我开了免提。
“林伟，我下班了，家里没我的饭，你管不管？”